把青磚院子染成了暗金色。
季老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架深處，抱出了一遝用牛皮紙包裹、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的厚重書籍。
陸子昂看去，那是一遝泛黃的西史文獻以及西方譯作抄本，封皮上還有季老親手用朱砂筆寫下的批注。
“這些，是我在西北農場時托人保存下來的內部史料，還有幾本市麵上見不著的西方翻譯內參。你帶回去好好看。”
季老拍了拍陸子昂的肩膀，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股極深的意味。
“子昂，風向已經在變了，上頭最近在重新考慮人才選拔的規矩。千萬別把學問丟了，把底子打紮實，咱們以後，北大見。”
陸子昂接過沉甸甸的牛皮紙包，感受到了這位老人沉甸甸的托付。
這正是來自時代最高層、關於高考恢複的權威先聲。
他鄭重地對季老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季老厚愛，晚輩一定不負所托。”
回程的路上，天空中飄起了密密麻麻的雪花。
陸子昂把沉甸甸的書籍抱在胸前，騎著自行車穿行在京城積雪的胡同裡。
胡同深處已經隱隱傳來了零星的鞭炮聲，年味越來越濃了。
而在西偏房裡，唐筱楠正看著爐火出神。
在鄉下的時候，她們隻能吃粗鹽和水煮菜，如今到了京城，桌上不僅擺著醬油和醋，爐子上還煨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白菜豆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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