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德文和英文技術材料需要翻譯。我多學點物理知識，以後謄稿、譯校的時候，也能幫著你搭把手，省得你一個人太累。”唐筱楠的聲音不高，但一雙清亮的眼睛裡卻滿是堅定。
這姑娘就是這樣，從不把依賴當成理所當然，一旦站穩了腳跟，就拚了命地想要成為他的臂助。
“好，開學後我帶你去京大圖書館，找宋老批個旁聽的條子。”陸子昂伸手揉了揉她有些細軟的發絲，眼神裡滿是寵溺。
大年初三的清晨，大姐陸明月帶著愛人小趙和孩子，提著大包小包喜氣洋洋地來拜年。
屋子裡頓時熱鬨了起來，孩子圍著爐子跑，小手裡抓著奶糖，陸明月一進屋就拉著陸紅梅和唐筱楠的手說個不停。
“媽，你是不知道，今兒早上我來的時候，大院過道裡那幾個平時碎嘴的，都圍著我打聽子昂和筱楠的消息呢。”
陸明月剝了一顆花生塞進嘴裡，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自豪：“以前咱們陸家落魄的時候，大舅家連個電話都懶得接。這回好了，大舅昨天親自打電話到我們單位，說等過完年，要在豐澤園擺上一桌，專門給子昂和筱楠賀喜，被我直接給推了。”
“推得好！那種勢利親戚，不走動也罷。”陸紅梅冷哼了一聲，把一盤炸好的麻花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窗外的雪漸漸停了，冬日裡難得的暖陽穿過霧蒙蒙的玻璃窗灑進屋子裡，落在八仙桌的醬牛肉盤子上，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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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梅喝了口茶，看著在偏房書桌前翻看德文材料的陸子昂，眼神有些恍惚，輕聲說：“子昂，你這股子琢磨鑽研的勁兒，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你爸那時候啊，大年三十也閒不住，總是喜歡躲在書房裡，用把鈍柴刀刻木雕。我記得他刻得最多的是些奇形怪狀的齒輪零件，說那是以後機器上能用得著的。”
陸子昂翻動德文紙頁的手指微微頓了頓，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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