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慢速旋轉，用人工的手感來控製最後微米級的尺寸。隻要咱們的手穩，乾出來的圓度，比德國人的新磨床還要準！”
聽到“手工精密珩磨”幾個字，老張頭和李建軍都愣住了。
這種需要極高耐性與手感經驗的細致活兒，在這個年代的國營大廠裡都極少有人願意靜下心去琢磨了。
“咱們這叫以柔克剛，用笨辦法出精工。”
陸子昂挽起袖子，走到機床前親自開動了機器：“建軍，把千分尺拿好，我車第一根，你盯著尺寸。”
機器再次轟鳴起來，切削液在滾燙的金屬刀口上汽化，升騰起陣陣白煙。
陸子昂神色極其專注地握著手輪，雙眼死死盯著刀口，指腹的觸感順著鐵輪的微小震動傳回大腦，做出微小的調整。
粗車、熱機、微調、研磨……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男人圍著那台破舊的機床，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外麵寒風呼嘯，廠房裡卻因為機器的運轉和人們的喘息而變得暖烘烘的。
唐筱楠靜靜地守在一旁，時不時地用保溫壺給他們續上滾燙的熱水。
每次陸子昂停下機器，她都會默契地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溫毛巾，幫他擦去臉上的油汗。
“量一下。”陸子昂停下車床，將一根車好的閥芯小心翼翼地遞給老張頭。
老張頭的手有些微微發抖，拿著那隻珍貴的千分尺，在閥芯的三個不同位置反複卡了三次。
每一次卡緊，千分尺的棘輪都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安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表盤上的指針都穩穩地停留在最完美的那個刻度線上。
“正負零點零零三微米！圓度誤差不到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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