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標批文。我們廠裡想用手裡的一千五百馬克指標,跟你們內部調劑一下,換取這批原材料。”
肖科長呼吸微微一緊。外文局雖然有批文,但由於沒有外彙,那批原材料批文眼看著就要過期作廢了。陸子昂在這個時候拋出這一千五百馬克的真金白銀,簡直是給外文局送來了一場及時雨!
“小陸,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把生意跑得這麼通透!”
肖科長一拍大腿,有些激動地低聲說道:“這批文擱在我們這也就是張廢紙,你要是願意把外彙指標調劑給我們,我做主,不僅把那批傳動帶和特殊鋼材全劃給你們福利廠,連局裡閒置的兩台八成新的舊砂輪機,我也作價當添頭送給你們!”
唐筱楠坐在一旁,聽著這兩個男人用極其老練的商業口吻完成了一次“批文與外彙”的內部調劑,手裡拿著的鋼筆在指尖飛速地轉了個圈。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外彙在這個時代的含金量。
它不僅是錢,更是一把能夠砸開任何計劃體製枷鎖的萬能鑰匙。
在這個過程中,唐筱楠那雙杏眼裡原本的生澀漸漸退去,開始隱隱透出一股屬於“內當家”的睿智與精明。
她默默在賬本上記下了這筆交易的時間,物資種類和未來的調撥路線。
交易談妥,原材料將在今天夜裡直接用外文局的解放牌卡車送到小石橋的街道廠房。
傍晚時分,天空漸漸陰沉了下來,倒春寒的冷風刮在臉上,刀子般地疼。
小石橋胡同外的十字路口,陸子昂推著自行車,看著唐筱楠揣著雪花膏和手表歡天喜地地先回了家,他卻在路口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冷峻的目光在街角陰暗的胡同過道裡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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