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清了清嗓子發難:“陸子昂同學,你在《抉擇》中大量描寫基層的瑣碎與苦難,是否忽視了文學的現代性與形式美感?你作為一名工科生,如何看待文學的形式與思想的關係?”
禮堂裡頓時安靜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火藥味。
陸子昂站在麥克風前,深邃的目光掃過魏教授那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微微一笑,聲音沉穩而富有穿透力:
“魏教授談‘現代性’,談的無非是塞納河畔的咖啡館和薩特的存在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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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忘了,此刻神州大地上,兩千萬知青正用滿是血泡的手,在黑土地和戈壁灘上刨出這個國家複蘇的根基。他們的掙紮、他們的自救,就是最深沉的‘存在’。”
“形式服務於骨肉。如果文學隻剩下象牙塔裡的無病呻吟,那不叫高雅,那叫思想上的貧血與逃避。”
陸子昂雙手按在講台上,字字擲地有聲:“我學機械,深知一粒沙子落在精密軸承裡就是災難;寫文章也是一樣,文字裡的虛偽就是那粒沙子。”
“今天的青年不要空中樓閣,要的是照亮前路的光。”
“魏教授,您的現代性,能幫他們找到回城的路,還是能幫紅星廠焊出合格的鋼梁?”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魏教授臉色陣紅陣白,嘴唇顫抖著,最終頹然坐回椅上,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下一秒,不知是誰率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整個大禮堂爆發出震耳欲聾、經久不熄的雷鳴般掌聲!無數年輕知青大學生熱淚盈眶,起立歡呼!
陸子昂用無可辯駁的思想高度與大局觀,徹底征服了整個京大文化界。這不僅僅是一場座談,更是他為接下來的實業改革在學術界和輿論界打下的一記強力樁基。
然而,當陸子昂與唐筱楠回到安靜的單人辦公室時,桌上那部直通一機部與紅星廠的黑色保密專線電話,突然急促而尖銳地狂響了起來!
陸子昂眉頭微皺,伸手拿起了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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