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味混著肉香在舌尖炸開,疲憊的神經瞬間被撫平。
“當年六十年代初,我們領著幾千人進山,連個像樣的工棚都沒有,全靠兩隻肩膀把幾萬噸的鋼梁往山上抬。”宋鐵山抿了一口老鷹茶,看著食堂裡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麵孔,眼神裡滿是感慨,“那時候洋人看不起我們,東德專家撤走的時候指著水壓機說,沒有他們的伺服閥和備件,這台大家夥早晚變成一堆廢鐵。這口氣,老子在胸口憋了整整二十年!”
陸子昂放下飯碗,目光沉靜地看著身旁這位兩鬢斑白的老布爾什維克工匠。
“宋老哥,那段屈辱的曆史今晚就到頭了。”陸子昂聲音沉穩而堅定,“今晚過後,這台萬噸重器的大腦和心臟,全是我們自己的。”
晚上九點,重機廠重型自由鍛車間。
全廠兩千多名夜班職工聚集在警戒線外,神情肅穆而莊重。
車間行車發出沉重的轟鳴,巨大的鋼鐵吊鉗從深井式高溫保溫爐中緩緩吊出一塊重達數噸、燒得通體金紅發亮的巨型鈦合金鋼錠!
灼熱的高溫熱浪席卷了整個車間,空氣中的氧氣仿佛都被瞬間抽乾。紅熱鋼錠在空中緩緩移動,映紅了每一位工人的臉龐。
“鈦合金鋼錠就位!萬噸水壓機總控製係統上電!”
陸子昂穩穩站在微機總控台前,修長的手指落在了回車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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