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一層暖融融的金色餘暉裡。
“它現在神識穩了，靈力虧空，靠自己慢慢修，少說也得幾十年。但如果是‘它’願意開口，事情就不一樣了。”
風止皺眉：“誰願意開口？”
山主沒有回答。他隻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氣中輕輕劃了一道。
那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寫一個字，又像是在描一道古老的符號。
風止沒看清他寫了什麼，隻覺得空氣中有一種極細微的震顫，從山主指尖向外層層蕩開，猶如一道無形的金色漣漪，無聲無息地打通了整座山脈沉睡的脈搏。
然後，山主開口了。
沒有聲音。他的嘴唇在動，卻一個字音都沒發出來。可整個不歸山都聽見了。
風止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是有什麼極輕極柔的東西，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起初是風，繞過楓林、穿過山穀，帶著草木的氣息拂過他的麵頰。
然後是光，夕陽的金色光絲從樹梢、從石縫、從雲朵的縫隙間一絲一絲地抽離出來，朝著靈泉的方向彙聚。
緊接著，是聲音。蟲鳴、鳥啼、溪澗流水、落葉觸地，所有不歸山的聲音在這一刻同時響了一下，然後同時安靜下來。像是整座山在深吸一口氣，然後齊齊呼了出來。
風止懷裡的蛋猛地顫了一下。靈紋瘋狂地亮了起來。
“嗡——！”
四麵八方，無數極其微小、極其細碎的光點開始從整座不歸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樹葉、每一道溪流中升騰而起。
它們不刺眼，不灼熱，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密密麻麻地朝靈泉上空彙聚。像是整座山都在把什麼極珍貴的東西，一點點地捧出來。
山主站在靈泉邊，楓葉已經從手中滑落了。他負手而立，背對著風止，語氣前所未有的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天地靈氣，從來就不隻是天道的寵兒。”
他微微側過頭，夕陽在他清秀的側臉上鍍了一層薄金，嘴角掛著一抹極淡極輕的笑：“它是這世間萬物共同的孩子。花開花落，潮起潮生，日月更替，風雨兼程——萬物用自己最本源的靈氣，養出了它。如今它餓了，它們自然會來喂它。”
風止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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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蛋，蛋殼上的靈紋正隨著周圍彙聚的靈氣一同閃爍，像是也在認真地、一下一下地呼吸著這滿山的溫柔。
即使正沉浸在這充沛浩瀚的靈力滋養中，它也依然沒有忘記悄悄分出幾縷軟乎乎的冰藍靈絲，小心翼翼地纏繞在風止的指尖，依戀地蹭了又蹭，仿佛片刻都不舍得鬆開。
而在山的另一邊——
“你們感覺到了沒有？”符雲璃猛地刹住腳，抬頭看向後山的方向。
棠少卿已經停下了步子，仰頭望著那漫天飛舞的細碎光點，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露出一種極罕見的鄭重：“不歸山的靈脈……在往同一個地方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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