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歸山的靈脈……在往同一個地方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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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難得能看到祂吃癟一次，嘖嘖嘖。”山主不以為然地晃了晃手中的楓葉，語氣裡透著一股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暢快，“這種機會，可不是哪次都有的。”
風止抱著蛋，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確定祂不會找你麻煩？”
“放心啦。”山主朝他擺了擺手，一臉篤定，“祂要找也是找我麻煩，而且祂也暫且找不了我麻煩，”
“……”
風止沉默了一瞬，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像安慰，倒更像“反正劈的是我，你該乾嘛乾嘛”。
山主大概也看出了他的表情，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怎麼，你還想替為師擋雷不成？你這身子骨，扛得住嗎？還是省省吧。”
風止深吸一口氣，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多嘴。他轉身抱著蛋就朝藏書閣樓下走去。
“哎哎哎！你這小孩，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山主見狀連忙追上去，一邊追一邊戲精附體，“也太不尊師重道了！為師這顆慈父般的心啊……真真是要被你傷透了~”
說完，這老登還煞有介事地捂住胸口，作勢要往旁邊倒去，強行擠出兩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風止步履不停，連眼神都懶得施舍半個。對付這種戲精老登，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無視。
山主見他不吃這套，眼珠一轉，忽然換了副腔調，不緊不慢地拋出一句：“其實嘛，除了你的心頭血能快速補充靈力外，還有另一種法子。”
風止腳步一頓。
懷裡的小藍白蛋也“嗖”地探出了腦袋，靈紋亮閃閃的，像隻豎起耳朵的小動物。
“這種方法，雖然可能很慢，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山主慢悠悠地踱到他身側，把楓葉往袖中一塞，難得收斂了幾分玩笑的神色：“我帶你去個地方，不歸山最初安頓它的那個靈泉。”
風止猶豫了一下，確定他是認真的，才跑著蛋跟了過去。
穿過半山腰的楓林，繞過幾道被雜草淹沒的碎石小徑，山主在前頭走得慢悠悠的，嘴也沒停過。
“你大師姐小時候在這條路上摔斷過門牙——當然，不是自己摔的。為師當時在前麵跑，她在後麵追著要炸我，追得太急，一腳踩空。”
風止麵無表情：“所以是你害的。”
“這叫鍛煉反應能力。”山主理直氣壯，“後來她不是學會禦劍了嘛。”
“還有你二師兄。第一次喝自己配的藥，在床上躺了三天。為師就在旁邊守著，一口水都沒給他遞。”
風止偏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他配的明明是瀉藥，非說是補藥。為師得讓他記住，醫者不自醫，不能自醫就得自己扛。”山主回頭衝他眨眨眼，笑得格外欠揍，“你看他現在，多靠譜。”
風止沉默了一瞬，冷聲道：“師兄師姐們至今沒欺師滅祖，可真難得。”
山主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笑容燦爛得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誇獎：“所以為師才說，收徒要趁早。晚幾年，等他們有腦子了，就沒這麼好玩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風止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嘖嘖搖頭：“就比如小徒弟你啊，整天冷著個臉，一點都不好玩。來，笑一個給為師看看？”
風止麵無表情地把這句話當做沒聽見。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繞過一棵巨大的老槐樹，眼前豁然開朗。
一方碧藍澄澈的靈泉依偎在山石之間，水汽氤氳，嫋嫋升騰。泉水四周的石壁上覆滿了濕潤的青苔和不知名的靈花，隱約能嗅到一股極淡極清冽的甜意。
風止看著那方靈泉，整個人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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