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剛怒目與菩薩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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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生辰快樂”落進耳廓，風止長睫微顫，眼下落出一小片陰影。
他沒有說話，隻是慢慢收攏雙臂，將懷裡那團溫熱結結實實地攬住。掌心扣在少年柔軟的後腦上，指尖沒入如雪的發絲間，順著長發一點點撫下去，把人輕輕按進了自己的肩窩裡。
漫天飛雪落在兩人肩頭，融在微燙的體溫裡。
“你也是。”
風止閉上眼，把臉埋在少年發間，聲音極輕，像是一道終於落地的呼吸：“生辰快樂。”
白發少年在他懷裡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兩隻手緊緊攥著風止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不見。他還沒有學會怎麼控製自己的力道，指尖攥得風止胸前的衣料都皺成了一團，可風止沒躲，也沒提醒他，隻是由著他攥著。
漫天飛雪無聲飄落，百花在寒冬中開得熱烈，千百隻冰藍晶蝶繞著兩人盤旋，翅膀上的靈光一明一滅，將靈泉映成了一片流轉的星河。
而天幕前，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好美，好震撼，這一天居然也是風止的生日嗎？兩個人同一天生辰？！】
【這四舍五入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我不行了，家產這正緣要不要這麼強？】
【我們一般不把這種塗了紅漆的粗鋼筋叫紅線，這叫天定姻緣死鎖了！】
【真的要愛死這個幻境了……不僅能看到小風止，居然還能看到殺神的幼崽形態！謝雲舒小時候怎麼可以又美又萌成這樣啊嗚嗚嗚！】
【是的是的！和現實中那位一劍霜寒十四洲的殺神一樣，都是如雪白發、琉璃般的冰藍瞳孔，還有那道極具標誌性的——等等！不對勁！紅紋呢？！】
【樓上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殺神眉心那道招牌紅紋呢？！小時候怎麼沒有？！】
【……其實上次虛空吻淚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殺神眉心裡根本沒有那道紋路！我以為這次化形破殼會有，居然還是淨白一片！】
【怪不得我看小時候的殺神，隻覺得軟萌粘人想揉捏，完全沒有在現實裡見到殺神時那種發自骨髓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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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刷過去，原本沉浸在溫馨氛圍裡的觀影團們漸漸察覺到了那個極其明顯的差異。
謝雲舒的少年模樣，美則美矣，可那張臉上少了一樣東西——一道在現實中的殺神形象裡最具標誌性的印記。
【殺神之所以叫殺神，除了他原著裡冷酷無情的性格和毀天滅地的實力之外，最顯眼的就是他眉心那道極具代表性的朱紅印記啊！】
【對對對！那道紅紋充分展示了什麼叫作金剛怒目與菩薩低眉的結合體，簡直是神來之筆！我當時看原著外貌描寫時最喜歡的就是那道紋路！】
【所以問題來了，既然化形時都沒有，那道紅紋到底是怎麼來的？這居然不是天生的神明烙印？！】
【額……話說回來，要不是這個幻境，我一直以為殺神從小就是在昆侖山被清虛道尊養大的呢，沒想到居然是大魔頭一手拉扯大的……清虛老祖啊，你這當師父的地位岌岌可危啊哈哈哈！】
南海上空，海風裹著鹹濕的水汽拍在礁石上。
清虛真人愣愣地站在光幕下方，手裡那柄拂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垂到了腳邊，塵尾被海風卷得淩亂，他也沒去管。
厲無咎偏頭看了他一眼，見這老道士盯著天幕上那個白發藍瞳的小少年出神，以為他是被“殺神居然是被風止養大的”這件事打擊到了。
他拍了拍清虛的肩膀，假意安慰，實則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清虛啊，你也不要太傷心。往好處想想，你至少還是謝雲舒的師尊不是？雖然殺神跟我們魔尊關係匪淺，哈哈哈——”
笑聲未落，清虛忽然回過神來。
他沒有接厲無咎的話，隻是慢慢彎下腰，從礁石上捧起了一捧細雪。
雪落在掌心，溫溫涼涼的，清虛捧著那捧雪，低頭看了很久，直到雪化成一小汪清亮的水，從指縫間一滴一滴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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