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雲璃皺眉：“那就更久了。沒有外力滋養，全靠天地靈氣自生自滅，生出靈識的概率幾乎為零。”
“說得好。”山主折扇一敲掌心，然後轉過身，指了指風止懷裡那個正安安靜靜窩著的小雲舒，“可你們眼前這個小家夥，既沒有香火供奉，也沒有刻意修煉。他生出完整靈識，靠的隻是——”
他故意頓了頓。
“靠的隻是每天窩在風止眼睛裡，看這個小娃娃吃飯、練劍、翻牆、挨罰、偷跑出去買糖葫蘆，再被兄長拎回來跪祠堂。”
符雲璃：“……”
姬無瑕：“…………”
棠少卿：“…………”
風止麵無表情，但耳根極輕地紅了一下。
山主越說越來勁，折扇在掌心裡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感歎：“你們想想，天地靈氣化形，按常理來說，就算依附於人間大族的香火，少說也得十幾年才能生出靈識。還得是那種積善數代、氣運綿長的世家才行。可這個小東西，他既沒有香火，也沒有供奉。他生出的每一分靈識，都隻靠一件事——”
他看向風止，眼神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靠著他每天看風止。看風止笑，看風止哭，看風止從五歲長到十七歲。看他在風家做小少爺，看他被當街拎上山，看他挖骨、養蛋、化形，看他從不想活到想好好活。”
石桌上安靜了下來。
小雲舒趴在風止懷裡，安安靜靜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山主，像在聽一個跟自己有關、但又不太懂的故事。
山主收回折扇，在桌麵上輕輕一敲。
“所以，要算這小家夥的年紀——”
他看向小雲舒。
“得從他在風止眼睛裡生出靈識的那一天開始算。”
“那一年，風止七歲。”
“今年，風止十七歲。”
山主伸出三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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