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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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一定是你們的儀器檢測錯了！再給我測一次！”宋清晚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劃破所有人的耳膜，她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王主任。
王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職業性的不悅：“宋小姐，我們中心用的是目前國際上最先進的便攜式X射線熒光光譜儀，檢測結果絕對準確無誤。這片琉璃的各項元素含量，都完全符合南宋時期官窯鉛鋇琉璃的特征，年代測定也指向了同一時期。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他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眾人，上麵清晰地羅列著各種化學成分的百分比和光譜分析圖。雖然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但那嚴謹的格式和王主任斬釘截鐵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清晚的臉色慘白如紙，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
她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伸手指著陸衍舟和王主任，歇斯底裡地大喊：“一定是你們串通好了！你們早就認識！陸衍舟，你給了他多少錢？讓他幫你做一份假的檢測報告來騙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這番毫無理智的指控，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王主任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宋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還沒等王主任發作，陸衍舟那冰冷刺骨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宋清晚，王主任是國家機構的首席專家，你這句話，是在質疑國家檢測機構的公正性嗎？還是說，你覺得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會長和各位前輩，都是可以被我用錢收買的傻子？”
陸老太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龍頭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頓，“宋清晚！你真是太過分了！我們陸家和在場的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豈容你這般胡攪蠻纏！自己輸不起，就滿地打滾，誣陷別人作弊，我看你才是那個心思最歹毒的人！你爺爺當年的臉，都快被你丟儘了！”
被這麼多人指責，宋清晚的理智終於被徹底燒毀。她的眼神怨毒地在林小滿和那頂璀璨的鳳冠之間來回掃視，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了鳳冠金胎的某個部分，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光芒。
“好！就算琉璃是真的又怎麼樣？那也隻能說明你林小滿運氣好，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淘到了一塊真的古董琉璃！”她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鳳凰的脖頸處，“你們都過來看這裡！看這裡！金胎的焊接處，有明顯的新裂痕！她修複琉璃的時候，把我鳳冠原本完好無損的金胎給弄壞了！”
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又湊了過去。
李會長和幾位專家立刻又戴上了放大鏡，湊到玻璃展櫃前仔細查看。果然，在鳳凰那優美彎曲的脖頸下方，一處極其隱蔽的焊接點上，確實有一道比發絲還要細微的裂痕。
“真的有裂痕！”
“看樣子像是新的，邊緣很銳利。”
“哎呀，這可是大忌啊！修複文物，最怕的就是造成二次損傷。這金胎雖然不如琉璃珍貴，但也是原件的一部分啊。”
宋清晚聽到專家們的議論，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扭曲的笑容。她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林小滿的致命把柄。
“大家都看到了吧！”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的，“她林小滿，為了炫技，為了修複那片破琉璃，不惜損壞了鳳冠更重要的主體結構！這頂鳳冠，就是被她親手損壞的！按照我們之前的協議，她不僅輸了，還損壞了客戶的物品，必須立刻滾出珠寶圈，永不錄用！”
她的話音剛落，記者們的鏡頭立刻又對準了林小滿，準備記錄下這驚天大反轉的一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小滿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看著狀若瘋癲的宋清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懵了。宋清晚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道：“你笑什麼！你還有臉笑！”
林小滿搖了搖頭，“宋清晚，我以前隻覺得你壞，現在才發現，你不僅壞，眼神還不太好。你說那道裂痕是我修複的時候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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