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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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在昆侖山脊上坐了一整夜。
那道偏北方向的去向還在，線頭沒有斷，也沒有變得更近或更遠，隻是持續地指向同一個方向，像一根被拉直的線在風中微微顫動但沒有偏移。
他睜開眼，把導能石舉到晨光下對著看了一會兒。
石頭表麵的能量殘留物已經比昨晚又淡了一層。
他在戰場中連續使用了數輪導流回路和封堵路徑，那塊深灰色石頭的內部結構出現了幾道細微的暗色紋路，既不是裂縫也不是燒痕，像一種從未見過的沉積物正在緩慢地向石心滲透。
他又看了一會兒，把石頭收好，站起來把火尖槍拔起，背到身後，朝山脊北側走去。
腳下的地麵從碎石過渡到了草地，又從草地過渡到了偏乾的黃土。
走了幾個時辰之後他在一處山坳裡停了下來。
山坳正中央有一棵枯死的古樹，樹乾裂成了幾瓣，樹根裸露在地表外麵，根部的裂隙裡嵌著幾塊顏色偏暗的碎石頭。
哪吒在那棵枯樹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碎石頭。
顏色跟他在戰場上見過的那種暗色殘留物很像，但質地更脆，用手碰了一下就碎成了粉末，像被風化了很久。
他把粉末在指間搓了搓，聞了一下。
沒有能量殘留的氣息，但有一種陌生的鐵鏽味，像曾經浸過某種液體的金屬被曬乾之後留下的痕跡。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他沿著山脊北側走了兩天，穿過了乾燥的河穀和偏矮的丘陵地帶，最後在地勢變平緩的地方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地上的草是從未見過的一種顏色。
比周邊的草更暗，長勢也偏矮，像是從那種顏色偏深的土壤裡吸收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哪吒蹲下來捏了一把土，土是細的，顏色偏深，握在手裡有輕微的溫熱感，像剛被日頭曬過不久。
他把那把土在掌心攤開看了看，又從懷裡摸出深灰色導能石，把石頭放在土麵上，讓石頭的一側邊緣貼著土壤表麵。
靜置了片刻之後，他把石頭拿起來翻了個麵，貼著土壤的那一麵出現了一層極薄的暗色沉積物，像一層從土壤中被吸附上來的薄膜。
他站起來把石頭擦乾淨放回懷裡。
遠處的平原儘頭，地平線的顏色在灰綠色草地的儘頭開始偏深，在逐漸暗下去的光線裡形成一道模糊的深色長線，橫亙在視野的遠端。
哪吒站在那處平原的邊緣又站了一會兒，把火尖槍從背後拔下來橫握在身前，朝著地平線上那道深色長線的方向走了過去。
天色在他腳步的持續移動中逐漸暗下來，灰綠色的草地在他身後合攏。
那道深色長線在地平線上依然保持著同等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那道偏北方向的去向持續指向同一個位置，像一根被固定在天幕深處的錨，無論他走多久，那根線永遠繃在同一個方位上，既不縮短也不消失。
他在一處矮丘的邊緣坐下來休息了半個時辰，火尖槍插在身側的地麵上，槍尖的火焰在夜色中燒成一團偏暗的暖光。
他靠著矮丘的側麵閉了一會兒眼，然後把導能石又掏出來看了一眼，表麵的沉積物比之前又厚了一點點，像在持續從環境中吸附著什麼。
……
哪吒走到第九天的時候，那道深色長線終於開始變近了。
它最初隻是一道模糊的陰影橫在地平線上。
到了第九天傍晚，那道陰影的邊緣開始出現不規則的、高低起伏的輪廓，像破損的城牆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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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築的，表麵的侵蝕痕跡很重，有些地方已經塌成了碎塊堆在一起。
風吹過牆體表麵的時候有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像從內部發出來的，被風帶到了外麵又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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