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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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裡，哪吒每天來一次那片地基。
從地麵看，什麼變化也沒有，殘牆仍然立在原地，暗色沉積層仍然覆蓋著表麵，地基仍然埋在土壤底下。
他每次都從那個孔洞降下去，在腔體底部待一整夜。
柱體表麵的光環保持著持續的轉速，內壁的紋理不再變化，維持在固定的位置上。
那些極低頻的底噪依然存在，但不再增強或減弱了，像一台被重新啟動的機器已經跑到了穩定的轉速上。
哪吒在第五次蹲在柱體旁邊的時候，把手掌重新貼回了柱體表麵。
他貼著柱體等了一段時間，那道脈動在他掌心停留的位置出現了一次極輕微的變化，像脈動從單向的朝上輸送變成了向側麵的偏轉。
他的手掌感知到那道偏轉之後，他蹲在原地沒有動，繼續貼著柱體表麵直到那道偏轉的脈動恢複了朝上的方向才把手掌收回來。
他站起來，把火尖槍從插著的地麵上拔起，踩著風火輪從孔洞升回地麵。
在地麵重新蓋好孔洞之後，他在殘牆外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來路走去。
他踩著風火輪朝昆侖的方向飛了回去。
地上那道深色的殘牆在他身後逐漸縮小，地基表麵的孔洞已經重新被土蓋住了，從地麵上什麼痕跡也看不出來。
太乙真人在洞府門口等著他。
哪吒落地之後沒有走進洞府，在石桌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把導能石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麵上："它動了。地基底下有一根柱體，脈動從朝上變成側向偏轉了一次。它在嘗試往別處送東西。"
太乙真人把導能石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了桌麵上："脈動偏轉意味著它的輸出方向在調整，把從戰場上采集的能量重新分配給其他節點。第一個節點你找到了，後麵的可能不止一個。你打算怎麼辦？"
哪吒把導能石收回懷裡："繼續盯著。等它送第二次。"
太乙真人沒有再問，把茶盞推到他麵前。哪吒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靠著洞府門外的石壁合上了眼。
洞府外麵的昆侖夜色沉靜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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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的地平線之下，那片暗色地基內部，柱體的光環正在緩慢地轉動著，像一台被重新啟動的齒輪裝置剛剛開始恢複正常轉速，安靜而穩定地運轉著。
而在地基下方的更深處，那道暗色物質的主體碎塊正在緩慢地重新聚攏。
那些細絲末端卷曲著，像根須一樣紮入周圍空間的裂隙中。
地基內部柱體表麵的光環在轉動中逐漸形成了固定的模式，與更深處那團正在重新聚攏的暗色物質之間保持著一道持續的能量連接。
哪吒在昆侖休整了三天之後再次出發。
他沒有返回那片殘牆，而是沿著導能石內部那道偏北去向的線頭方向繼續前行。
石頭上那道暗色沉積物仍然維持著細微的指向性，像一根被校準過的指針偏了半度，引導他朝一個不完全相同的新方位前進。
哪吒沿著那個微偏的方向走了兩天。
地形在變化，從偏乾的黃土過渡到了砂礫覆蓋的曠野，又從曠野進入了地勢抬升的丘陵帶。
他在丘陵帶深處找到了第二處殘牆。
規模比第一處小。
牆體坍塌得更嚴重，隻剩下幾段矮墩散落在各處，最高的也隻到他的膝蓋。
但底下的地基還在，範圍比第一處的地基略小了一圈，土壤層更薄，扒開之後露出的岩石表麵上的沉積層顏色更淺，但材質和紋路跟第一處完全一致。
他在扒開地基表麵的土壤之後，用火尖槍燒穿了同樣的孔洞，踩上風火輪降了下去。
腔體比第一處的小了一半，內壁的結構更單薄，柱體也更細。
他把手掌貼上去，感覺到脈動的存在，頻率比第一處柱體慢一倍，振幅也更弱。
他在這處腔體內部待了數個時辰，感受著那道微弱的脈動沿著柱體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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