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謹言慎行才是保命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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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冷風順著抄手遊廊卷進來，把廊下的幾盞羊角燈吹得來回晃蕩。
談珩一路走得不疾不徐。
談早手裡提著個氣死風燈，走在側前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這位年輕的主子，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卻隻看到他神色平淡，瞧不出半分情緒。
正院書房的門半開著，談珩停在台階下，由著丫鬟打起厚重的擋風簾，邁步走了進去。
屋裡地龍燒得旺，悶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談世安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案後，身上穿著暗青色杭綢常服，眉眼間帶著幾天連軸趕路的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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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正跪在旁邊，替他捏著小腿。
聽見動靜，談世安掀起眼皮，目光落在談珩身上。
“聽說你這幾日病得連劍都拿不穩了？”談世安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乾澀，語氣裡探究多過關切。
談珩在離桌案五步遠的地方停住，微微低頭，脊背挺得筆直：“隻是前幾日多吹了點冷風，吃了幾服藥，已經好全了。”
“好全了就行。”談世安擺擺手，示意丫鬟退下，“江南這邊的水路你管著，這幾日你歇在院子裡，底下的管事難免有些心浮氣躁。談家這麼大個盤子，你作為長孫，若是自己立不住，底下的人心就散了。”
談珩沒接話，隻順從地應了一聲。
丫鬟端了新茶上來，隨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順帶把門掩嚴實。
談世安端起蓋碗，撇去茶湯上的浮沫，喝了一口才把話頭切進正題。
“我這次去京城，原本打算多留半月，把北邊的幾處新鋪子盤下來。但那邊風向不對，我便提前趕回來了。”
談珩抬起眼：“京城的局勢變了？”
“聖上開春起就沒怎麼上朝，這半個月更是連著召了三次太醫。”談世安把茶盞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底下那幾位，原先還隻是暗地裡較勁，現在幾乎是明著伸手了。戶部、兵部，半個月裡換了三批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連賣大碗茶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談珩聽完，指腹在寬大的袖口邊沿輕輕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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