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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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世安滿意地點頭，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
“你能看透這一層，我就放心了。這趟回來，我準備讓你二叔去通州看管幾個無關緊要的糧庫，省得他留在這裡生事。江陵這邊的盤子，你給我盯死了，一隻京城來的蒼蠅都別放進來。”
“兒子明白。”談珩拱手。
父子倆對話乾淨利落，句句都是當家人權衡利弊的考量。
談世安往椅背上靠了靠，又換了個話題。
“再過半個月，就是仲秋了。你祖父在秋明山上修心養性了大半年，眼看節氣要到了，總該回府裡團聚。你在家歇了兩日，明日便去一趟秋明山，把你祖父接回來。”
談家規矩森嚴。
老爺子避世不出，旁人去請都是徒勞，隻有身為長房嫡長孫的談珩親自去，才算合了禮數，才能把人請得動。
這是長孫的體麵，也是長孫逃不掉的重任。
“好。”談珩直接應下：“明日一早我就安排車馬。”
“把你手頭那幾本江陵商道的賬冊也帶著。你祖父雖說在山上吃齋念佛，但心裡還是記掛著家裡的買賣。去的時候，順道給他老人家稟報個大概。”談世安囑咐道。
談珩一一點頭記下。
正事談完，屋裡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兩人相對無話，屋裡靜得發悶。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輕快的腳步聲，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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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人未至，清脆歡快的聲音先一步穿透了厚重的門簾。
緊接著擋風簾被人一把掀開，一股冷風夾雜著夜間的寒氣猛地灌進屋裡。
一個穿著石青色刻絲錦袍的少年大步跨過門檻。
他懷裡緊緊抱著個沉甸甸的錦盒，臉上滿是收不住的雀躍，衝著書案後的談世安就喊：“我聽說您回來了，這次去京城，有沒有給我帶東西？”
來人正是談世安最喜愛的妾室柳氏所生的三少爺談懷瑾。
他光顧著看談世安，一轉頭才發現坐在側邊的談珩。
談懷瑾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臉上那股肆無忌憚的笑意趕緊收斂了幾分。
老老實實站直身子，衝著談珩拱手行了個全禮，偷偷吐了吐舌頭。
“大哥也在啊。”談懷瑾眨了眨眼，語氣裡帶了幾分討巧：“我不知道大哥在跟爹爹議事，沒讓人通傳就進來了，大哥別怪我不懂規矩。”
談世安原本因為談珩在場繃著冷臉，見到談懷瑾，神色一下子柔和下來。
他沒訓斥談懷瑾亂闖書房，先站起身指著人，語氣裡滿是縱容的笑罵：“多大的人了，進門還是這麼毛毛躁躁。也就是你大哥脾氣好，不願意跟你一般見識。若是換了外人在場，我定不饒你。”
這句訓斥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分量。
談懷瑾顯然也不怕，笑嘻嘻地湊上前，一把抱住談世安的胳膊搖了搖。
“爹爹才舍不得打斷我的腿。再說，大哥向來最疼我了，怎麼會生我的氣。對不對，大哥？”
談珩看著眼前這副父慈子孝的畫麵，沒有順著談懷瑾的話往下接。
他隻是慢慢站起身，垂下眼簾將微皺的袖口一點點理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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