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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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珩沒在崖邊多停，視線從那些被踩斷的灌木上收回來，“去糧倉。”
道觀後院，三間大瓦房並排連著。
門上的銅鎖看著沒動過，但邊緣有些許新劃痕。
談墨上前一刀劈開門鎖。
一推門，一股陳腐的灰塵味撲麵而來。
談珩側過臉，捏著拳頭壓在唇邊悶悶咳了兩聲。
識海裡，蘇雲秋跟著揪緊了心。
她不敢出聲，隻能把那股心疼的情緒壓得死死的，生怕牽連他跟著疼。
談珩沒理會肺管子裡的癢意，邁步跨進門檻。
糧倉正中堆得滿滿當當，可走到最裡麵那一排，談珩的腳步停住了。
靠牆的空位上，橫七豎八蓋著十幾條破舊發黴的麻袋。
談墨上前一把掀開。
底下空空如也，連防潮的木托板都被抽走了。
“少爺，真的空了。”談墨臉色難看。
談珩視線落在地麵的浮土上。
兩道極深的車轍，從空位一直延展到糧倉後門。
泥土翻卷，車印子的邊緣還帶著水汽。
“昨夜才走的車。”談珩聲音沉得厲害。
他轉身，目光越過談墨落在跟進來的清虛身上。
清虛本就白著臉，被這眼神一掃，膝蓋一軟撲通跪在磚地上。
“大少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談珩慢條斯理地走近半步，靴子踩在車轍邊緣，“老太爺半夜下山，後院糧倉被搬空。你貼身伺候，他半夜去了哪，見過誰，真要我拿鞭子撬你的嘴？”
清虛抖成了個篩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真沒騙您！昨兒傍晚，後山來了幾個運柴火的腳夫，老太爺……老太爺突然抓著其中一個問了半天。”
“問什麼？”
“問那腳夫，這幾日飯量怎麼見長，連帶著推車的步子都沉了。”清虛吸著鼻子，滿臉後怕，“那腳夫是個結巴，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老太爺當時就笑了笑，說自己老糊塗了，看誰都像胖了，然後就回了房。”
談珩手指摩挲著袖口。
“後來呢？”
清虛緊抓著衣角：“後來……到了醜時，我起夜，看見老太爺的房門開著。他老人家一個人提著把短劍，順著後院那幾道車軲轆印子，就、就一個人追出去了！”
識海裡，蘇雲秋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你家老爺子，平時都在裝糊塗？”她聲音很輕。
談珩沒在腦子裡回她。
蘇雲秋能猜到的事，他自然清楚。
老爺子故意打岔，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留下一張黃符紙，是料定近幾日談珩會來接人。
順著車轍追出去，是想親自看看，這道觀裡到底養了多大一群耗子。
“把王管事弄過來。”談珩開口。
談墨應聲，轉身出了糧倉。
沒一會兒，五花大綁的王管事被拖了進來。
“哢嗒”一聲。
談墨捏著王管事的下巴往上一托，順手抽走他嘴裡的汗巾。
王管事下巴剛合上，立刻涕泗橫流地往談珩腳邊爬：“大少爺明鑒！這糧倉裡堆的真是舊麻袋，前些日子受潮，小人就做主清理了……”
他眼珠子亂轉，視線掃過地上的車轍，立刻大喊：“那車轍是送柴火的牛車壓的！昨兒剛下過雨，牛車重，這才壓出了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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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珩垂眼看著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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