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十幾條船連人帶貨全部扣下，送交官府？”
“不扣。”談珩語氣平淡。
談墨一愣，連站在一旁的談老太爺都挑了挑眉，卻沒出聲阻攔。
談珩目光掃過水麵上那十幾條吃水極深的烏篷船。
江陵這地方，水太深。
這十幾條船背後，牽扯的絕不止一個胡家。
如果全扣下，胡萬福和梁九大可以反咬一口，說談家仗勢欺人強行劫掠賑糧。
到時候一本奏折參到京城，就算有理也說不清。
“談墨。”
“在。”
“帶人上船。”談珩吩咐。“隻把那條暗線縫得最齊的深吃水破船留下。剩下的船，每條船派兩個賬房，把船號、去向、運送何物，還有船老大的畫押，全都給我登記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梁九，語氣冷硬：“登記完的，立刻放行。”
梁九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連胡萬福都愣住了。
談珩微微彎下腰，視線與梁九平齊：“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江陵的水路，談家守得住。想要探路，換點高明的手段。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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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如蒙大赦，連連磕頭，爬起來招呼手下火速配合登記。
不過半個時辰，除了被單獨拖到棧橋邊的那條破舊烏篷船，其餘船隻一溜煙跑了個乾淨。
連胡萬福也被梁九連拖帶拽地弄走了，生怕談珩反悔。
江風依舊在吹，碼頭上恢複了冷清。
談老太爺用拐杖敲了敲甲板，“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那姓胡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談珩理了理袖口，強壓下胸口的滯悶。
“他帶著一船黴穀回去交差，背後的人自然會找他算賬。我們手握畫押和這艘罪證船，他們想反咬，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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