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窒息。
他再也聽不到她受驚時的急喘，疼極了的抽噎，還有她絮絮叨叨抱怨的碎話。
談珩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這三天裡，他無數次在識海裡試圖喚她的名字，甚至自虐般地用匕首劃開自己完好的皮肉，想用共通的痛覺逼她出聲罵一句。
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把最後一點本源生機剝離給了他，斷了玉佩的陣法，就這麼乾脆利落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大公子。”門外傳來幾聲討好的腳步聲，江陵幾個還算乾淨的富商和地方小吏戰戰兢兢地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各色錦盒，“這是下官們的一點心意……聽聞大公子連日操勞，特意從春風樓尋了個嗓子極好的歌姬，給大公子解解乏。”
沒等談珩開口，一個身著輕紗抱琵琶的江南歌姬便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她極有眼色地跪在幾步開外，不敢抬頭看這位活閻王，隻是素手撥弄琴弦，軟著嗓子唱起了一支江南小調。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曲調婉轉，嗓音甜軟，每一個轉音都經過刻意調教，挑不出一絲毛病。
可落在談珩耳朵裡，隻覺得刺耳難耐，扯得他神經發疼。
不對。
不是這個調子。
她聲音帶著不足之症的低軟，害怕的時候聲音還會發著顫，拖長了尾音軟綿綿地哄著他。
那才是他要在無邊黑暗裡抓住的東西，而不是眼前這個字正腔圓的贗品。
一股暴虐的戾氣直衝天靈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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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的厚重長案被一腳踹翻在地，案上的筆墨紙硯連同血書砸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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