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裡,皮肉翻卷。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拿過桌上的烈酒,眼都不眨地澆在傷口上。
劇痛讓他下頜繃得死緊,指節扣著酒壇邊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壇口。
“江陵那邊處理乾淨了沒有?”談珩把空了的酒壇砸在地上,隨手拿紗布纏住傷口,語氣冷硬。
“回主子。”談墨跪在地上,後背直冒冷汗,“趙炳的人頭已經掛在了城門樓子上,胡萬福的家眷連帶漕幫那些沾了人命的人,全被沉了江。通州永順牙行的那幾條暗線,也全被拔了。”
談珩眼簾半垂,隨手拿起桌上一柄剔骨短刀,指腹撫過鋒利的刃口。
“二房那邊呢?”
“二夫人張氏這幾天跳得很歡。”談墨咽了口唾沫,趕緊彙報,“她以為您死在了江陵,還跑去老夫人跟前哭,說是長房無能,要替老爺攬下江陵水路的爛攤子。另外,二少爺暗中接洽了京城來的人,似乎想借著左侍郎的路子,把手伸進咱們的鹽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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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在指間轉了一圈,最後“篤”地一聲牢牢釘進堅硬的桌麵,沒入數分。
“既然他們這麼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他們。”談珩抬起眼,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把二房在城西那三間當鋪的爛賬全抖給老爺子。傳我的話,把王婆子那個在莊子上當差的兒子兩隻手剁了,裝在盒子裡連夜給二嬸送去。她既然這麼愛管閒事,就讓她好好看看,亂伸手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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