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頭的男人，比墨離高了整整兩個頭，胳膊比墨離的大腿還粗。
墨離站在擂台上的時候，台下哄堂大笑。
“這是來送死的吧？”
“這小孩能撐幾秒？我賭十秒。”
“我賭五秒，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鈴聲響了。
男人笑著走過來，像是逗小孩一樣伸手去抓墨離的衣領。
墨離側身躲開了。
他沒有去攻擊那個男人的身體——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傷不了對方。
他攻擊的是眼睛。
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枚硬幣——可能是上台前從地上撿的——攥在手心裡，趁對方伸手的時候，猛地往對方眼睛上一砸。
男人痛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墨離沒有停。
他低頭從男人的胯下鑽了過去，繞到他身後，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一隻手死死地箍住他的喉嚨。
裸絞。
他在哪裡學的？
沒有人知道。
也許是看來的，也許是挨打的時候記住的——那個男人打他的時候，曾經用過這個動作。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瘋狂地甩頭，拍背，想把背上那個猴子一樣的東西甩下去。
但墨離不鬆手。
他的胳膊細得像竹竿，但箍得死緊，像一條蛇纏住了獵物。
三十秒後，男人倒了。
不是被絞暈的——是墨離在他倒下的時候，用頭狠狠地磕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男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響的歡呼聲。
“臥槽！這小子贏了！”
“我他媽輸了！”
“加注加注！下一場我要壓他！”
墨離從男人身上翻下來，站在擂台中央，渾身發抖。
疼。
剛才那個男人甩頭的時候，他的頭磕在了對方堅硬的頭骨上，一陣一陣的眩暈湧上來，眼前的畫麵在晃。
他的右手也在抖——硬幣砸出去的時候，指骨撞在了對方的眉骨上，腫了。
但他贏了。
五萬。
他走下擂台的時候，腿是軟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後台的人給他扔了一瓶水和一卷紗布，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下一個。”
第二場。
對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打了好幾年的老拳手，身上全是舊傷疤。
這一場墨離沒有贏。
男人的拳頭比第一場那個重得多。
第一拳砸在墨離的肋骨上，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第二拳砸在他的臉上，他的左眼瞬間腫得隻剩一條縫。
第三拳的時候，墨離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耳朵裡嗡嗡作響，視線模糊得隻能看到一團團晃動的色塊。
男人站在旁邊，喘著粗氣，等著裁判數秒。
“八——九——”
墨離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他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了。
裁判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數。
“十！”
墨離站著。
按照規矩，數到十還能站著的，算贏。
但男人不服，衝上來又是一拳。
這一拳砸在墨離的後腦勺上，墨離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臉砸在了擂台的帆布上。
他沒有再站起來。
但裁判也沒有判他輸——因為鈴聲響了。
後台的人衝上來把墨離拖了下去。
第二場之後，墨離花了十天養傷。
那十天裡，他蜷縮在後台一間不到五平米的小隔間裡，身上裹著破布條，發燒發了三天，肋骨斷裂的地方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刀在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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