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世：人死債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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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被壓著離開原地，他看著地上逐漸遠離的老爺子心裡有些擔心。
等眾人來到目的地，墨離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進了地下通道。
通道很窄，牆壁上布滿了水漬和黴斑，頭頂的燈管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發出慘白的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空氣裡混雜著煙味，汗味，血腥味和酒精的氣味，濃稠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通道儘頭是一扇鐵門，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鏽的鐵皮。
押著他的人推開了門。
墨離被推進去的一瞬間，聲浪像一堵牆一樣拍在了他臉上。
震耳欲聾的嘈雜。
叫罵聲，歡呼聲，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還有某種他說不清的聲音——像是野獸在嘶吼，又像是人在瀕死前發出的最後的嚎叫。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少說有幾百平米。
中間是一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擂台，擂台上的兩個人正在扭打，其中一個已經把另一個按在地上，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在對方的臉上，血濺得到處都是。
擂台周圍站滿了人，男的女的都有，手裡攥著鈔票，扯著嗓子喊。
“打死他！打死他！”
“操，又他媽倒了，老子的錢！”
墨離被架著穿過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一個瘦瘦小小的，滿身傷痕的孩子，被兩個成年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提著。
有人笑了。
“這是誰家的崽子？這麼小就送來打拳？”
“聽說是老六的兒子，老六死了，這小子來抵債的。”
“謔，那能活幾天？”
“夠嗆，上一個這麼小的，第一場就沒了，沒撐過3分鐘。”
墨離聽著這些話，麵無表情。
他被拖到了擂台後方的一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不大，一張鐵皮桌子，一把皮椅，牆上掛著一幅關公像，桌上放著一瓶沒開封的白酒和幾個煙灰缸，煙頭堆得像小山。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光頭，脖子上有一條從左耳延伸到鎖骨的刀疤，穿一件黑色背心，兩條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他正在用一把小刀削蘋果，刀鋒在指尖翻轉。
“老板，人帶來了。”
押著墨離的人把他往地上一推。
墨離的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他沒有叫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椅子上的人。
老板削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墨離一遍。
“就這麼點大？”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在鐵皮上。
“老六欠了咱們多少？”
旁邊的人翻了一下賬本。
“連本帶利，五千六百萬。”
老板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目光還落在墨離身上。
他把果核扔進垃圾桶，用小刀指著墨離。
“你爹欠的。他死了，這筆賬就落在你頭上了。”
墨離沒說話。
“規矩你應該懂。”
老板往椅背上一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沒錢，那就拿人來抵。”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笑。
“不過我看你還有點意思。這麼小，被拖進來一聲沒吭，挨了那麼多打還能站著——有股狠勁。”
他把小刀往桌上一插。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把你拆著賣了，你去把你爹欠的五千六百萬給我湊齊了，咱們兩清。”
墨離看著他，沒說話。
“第二條，給我打工。”
“怎麼打？”
墨離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擂台上麵，每天一場。”
老板豎起一根手指。
“對手不論，生死不論。贏一場，我給你五萬。輸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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