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味。
“你們……不該來的……”
墨一從一旁拍了一下墨離的後背。
“我們不來，你不就一個人逞英雄了嗎？老子早就想端了這破地方了。”
墨離疼的一悶哼。
墨二側頭看了一眼墨一。
“輕點，他受傷了！”
“行行行，就你心疼他行了吧，你是親的我是表的。”
隨後又小聲嘟囔。
“還不是想讓他長長記性，別啥事都靠自己。”
三個人從貨梯下去的時候，樓下又湧上來一批人。
墨二扛著墨離，直接用身體撞開了一條路。
那些守衛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去的保齡球瓶。
墨一在後麵端著槍掩護，子彈打光了就用手裡的空槍砸人。
他們從側門衝了出去。
外麵的空地上還有零散的守衛在往主樓跑，沒人注意到三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從側麵竄了出去。
墨二扛著墨離跑到圍牆邊上，蹲下來，兩手扣住牆頭，用力一撐，翻了過去。
墨一緊跟著翻了過去。
圍牆外麵是一條公路，公路儘頭是看不到邊的黑暗。
墨二把墨離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在路邊的護欄上。
墨離靠著護欄，大口大口地喘氣。
每吸一口氣，斷裂的肋骨就紮一下肺，疼得他眼前發黑。
墨一蹲在他麵前，快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
“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眼眶骨裂，後背大麵積淤血，失血過多。”
墨一的聲音在發抖。
“得趕緊找地方處理，再拖下去他會死。”
墨二一把將人抱起，走得很快。
他左臂托著墨離的後背，右手虛虛地護著，像是抱一個瓷娃娃。
墨一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快點，再快點。”
天已經蒙蒙亮了，小鎮上開始有人起來。
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蒸籠冒著白氣，有個老頭騎著三輪車慢悠悠地經過，看了他們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挪開了。
三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任誰看了都得嚇一跳。
墨二抱著墨離走到診所門口。
診所不大，卷簾門拉著一半，門上的牌子歪歪扭扭地寫著“李氏診所”。
裡麵黑漆漆的，還沒開門。
墨一上去拍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拍。
“咚咚咚咚咚。”
裡麵傳來一個含混的聲音。
“……誰啊……大早上的……”
“開門！有人要死了！”
腳步聲拖拖拉拉地過來了。
卷簾門被推上去一半，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夫，頭發亂糟糟的，穿著睡衣，臉上還有枕頭印。
他往門外看了一眼。
墨二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血從他身上往下滴，在地上洇開了一片。
墨一站在旁邊，身上上全是血，臉上又是汗又是灰，看起來比墨離好不了多少。
那個大夫愣了兩秒。
“我的天……”
墨一問。
“能進來嗎？”
大夫回過神來，趕緊把卷簾門往上推。
“進來進來，快進來！”
墨二抱著墨離走了進去。
診所不大，外麵是診室，裡麵有一張檢查床，靠牆一排藥櫃，角落裡有個小水池，水龍頭在滴水。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大夫手忙腳亂地把檢查床上的被子掀開，墨二把墨離輕輕放在了上麵。
墨離的眼睛閉著，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大夫看了一眼他的傷，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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