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前世：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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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教官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墨離蹲下來，把耳朵湊近了他的嘴。
“……組織……的規矩……”
聲音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
“要成為首席……必須……無牽無掛……”
墨離的手攥緊了。
“你爺爺……是你……你太優秀了……組織……要培養你……所以……”
他咳了一聲，嘴角湧出一股血。
“無牽無掛……才能……心無旁騖……才能……成為……最強……”
墨離的指節發白，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是上麵……下的令……我……隻是執行……”
疤臉教官的眼睛開始渙散了，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你比我……想的……走得遠……”
他的嘴唇最後動了一下。
“別……回頭……”
然後他的眼睛閉上了。
胸口不再起伏。
墨離蹲在他麵前，一動不動。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血從疤臉教官的腹部傷口往外滲的聲音。
滴答，滴答。
落在地板上，和碎玻璃混在一起。
墨離慢慢站起來。
他站了兩秒，然後腿一軟，靠在了牆上。
身上的傷一起湧上來了。
肋骨斷的地方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刀在攪，左眼腫得完全睜不開了，右眼的視線也在發糊。
後背被氣浪掀的那一下傷得不輕，他能感覺到脊椎附近有一大片淤血在擴散。
他順著牆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遠處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很多架。
旋翼切割空氣的嗡鳴聲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墨離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是什麼。
支援到了。
組織的人到了。
他殺了這麼多人，炸了彈藥庫，燒了半棟樓——這種動靜，不可能不驚動上麵。
從最近的據點調人過來，直升機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他算過了。
從踹開這扇門到現在，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他打了一樓的守衛，打了二樓的增援，炸了樓梯，上了三樓，和疤臉教官打了這一場。
二十分鐘。
不夠。
他本來算好了，殺完疤臉教官就從貨梯下去，從後麵的排水渠撤出去，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但疤臉教官比他想的能打，那場肉搏多耗了將近十分鐘。
十分鐘。
就差了這十分鐘。
墨離靠在牆上，聽著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在抖，失血過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一點一點地降下去，指尖發麻，像是泡在冰水裡。
他想站起來。
腿不聽使喚。
他又試了一次，膝蓋撐了一下，又軟了下去。
算了。
他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直升機的探照燈從窗戶照進來，白色的光柱掃過房間，掃過疤臉教官的屍體，掃過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最後落在了墨離的身上。
嗡鳴聲大得像是有人在腦子裡敲鼓。
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皮靴踩在水泥地麵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三樓！三樓有人！”
“搜索每一個房間！活的抓回去！”
墨離聽到了。
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靠在牆上，頭歪向一側，意識在一絲一絲地抽離。
要交代在這了。
他想。
也行……
爺爺在那邊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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