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二把雜誌收回去，繼續看。
外麵的世界不太平。
墨一每隔兩三天出去一趟，喬裝打扮一番簡單買點東西，順便打探一下情報。
“外麵在搜。”
墨一壓低聲音說。
“組織的人下來了，到處都是便衣，鎮上來了好幾撥人，挨家挨戶地問有沒有見過三個小孩。”
墨離問。
“怎麼說的？”
“我換了身衣服，戴了個帽子，裝成送快遞的。跟街坊聊了幾句，他們說最近鎮上確實來了不少外地人，到處打聽。”
墨一蹲下來，看著墨離。
“他們雖然不知道我們在這。但遲早會查到這個診所。”
“大夫那邊呢？”
“我跟他說了，有人問就說沒見過。他答應了。”
墨離沉默了一會兒。
“不穩妥，光靠他一個人扛不住。組織的人手段多，萬一抓了他家裡人——”
“你想怎麼辦？”
墨離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送他走。”
“走？”
“讓他們一家離開這個鎮子。去一個組織找不到的地方。”
墨一皺了下眉。
“難辦，他不會走的。他在這開了十幾年診所，根都紮在這了。”
“你去談談，他救了我們，我不能讓他因為救我們被牽連。”
墨一看著他，知道他說的話是對的。
組織的人毫無人性，抓不到他們一定會把目光放在診所上，萬一他們動手，確實是防不勝防。
墨一去找大夫談了一次。
談了很久。
大夫一開始不肯走。
他說他老婆在這，他兒子在這，他爹媽的墳也在這，他能去哪？
墨一沒有勸他。
他隻是把一些東西放在了桌上——一疊錢，還有一張地圖。
“這些是我們老大讓我給你的，錢不多，但夠你們一家在外麵玩一圈，剩下的留著你裝修店鋪。地圖上標了幾個地方，都是小城市，沒有組織的據點。”
大夫看著桌上的東西，沉默了很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墨一想了想。
“我們是三個不該活著的人。”
大夫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了那疊錢。
“我給你們半個月時間，半個月之內，你們也得走。我能感受到外麵氛圍越來越不對……”
墨一點點頭。
“你們好好在外麵玩，玩一圈回來事情就過去了，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如果屋子被砸了不用驚訝，但是你必須表現出心痛的樣子，然後報警。”
大夫有些震驚的看著墨一。
“那你們怎麼辦？”
“不用擔心，那時候我們早跑了，你就當你的店被盜竊了。”
“……好”
大夫走的那天是個陰天。
他把診所的門鎖上了，卷簾門拉到底，貼了張“上班暫停，出門玩一圈。”的紙條。
他老婆拎著行李箱，他兒子背著一個書包，一家三口從後門走的。
墨一站在後巷的拐角處，看著他們上了去縣城的班車。
大夫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診所的方向。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窗台上。
診所的鑰匙。
墨一過去拿了。
三個人又在這間空診所裡待了半個月。
墨離的傷好得比他預想的快。
肋骨不怎麼疼了，左眼也能睜開了，雖然還有點模糊。
後背的淤血散了大半，呼吸的時候不再像吞刀子一樣。
他開始每天在房間裡做簡單的活動——站起來，走幾步，蹲下，再站起來。
墨一墨二一起監督著他。
兩人輪流轟炸墨離。
墨一：你慢點。
墨二：注意點，別又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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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墨離心煩，盯了兩人一眼又躺回去了。
半個月後，墨離試著做了一組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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