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世：一個一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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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二已經把墨離抱了起來，往後麵的小房間走。
那個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櫃子，一扇小窗戶。
窗戶對著後巷，陽光照不進來，但好歹通風。
墨二把墨離放在床上，動作很輕，輕得不像他這個塊頭能做出來的。
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墨離的胸口，然後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墨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看了一眼墨二。
“你手也該處理一下。”
墨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被打穿的手。
整個手掌腫得像蘿卜，血已經把整隻手都染紅了，乾了的血痂把傷口和布料粘在了一起。
他好像這才感覺到疼似的，眉頭皺了一下。
“沒事。”
墨一從藥櫃裡翻了點紗布和碘伏出來，拽過墨二的手就開始處理。
“沒事個屁。”
墨二嘶了一聲，但沒縮手。
墨一一邊纏紗布一邊罵
“你說你，打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躲？那兩槍要是打在你腦袋上——”
“打在腦袋上就打在腦袋上。”
墨一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打在腦袋上我就死了。死了就不用看他受傷了。”
墨一抬起頭，看著墨二。
墨二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比我重要，他腦子比我好使，拳頭比我快，他活著比我有用。”
墨一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用力把紗布的結係緊了。
“少廢話！”
“嘶——你輕點！”
“活該。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先把你的嘴縫上。”
他把墨二的手處理完了，又去檢查了他肩膀上的淤青和臉上的傷口。
墨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下十幾處，但他好像全不在乎，全程一聲沒吭。
墨一給他處理完，靠在牆上，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他也累了。
左臂的刀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閉著眼睛，後腦勺靠在牆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墨二站在床邊，看著墨離，又看了看墨一的傷口。
拿出紗布和碘伏就開始給墨一處理傷口。
過了很久，他伸出手，把墨離露在被子外麵的手輕輕塞回了被子裡。
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守著。
大夫端了一鍋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墨離躺在床上，渾身裹滿了紗布，隻露出一張臉。
臉色白得像紙，但呼吸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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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一坐在地上，背靠牆壁，腦袋歪向一側，睡著了。
墨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胸，閉著眼睛，睡著。
像一尊門神。
大夫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他們一會兒。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墨離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有一道水漬。
他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了重裝的一樣，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
尤其是胸口，每呼吸一下，斷裂的肋骨就紮一下肺，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攥著一把碎玻璃。
他悶哼了一聲。
“醒了？”
墨二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
墨離看著他，腦子還是糊的。
“……這是哪？”
診所。”
墨二把粥遞過來。
“先吃點東西。”
墨離撐著床想坐起來，肋骨一扯，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摔了回去。
墨二伸手把他扶了起來，他把枕頭墊在墨離背後，讓他半靠著。
“墨一呢？”
“外麵睡著了。他守了你一夜，剛才實在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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