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來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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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龐大的身影從人群後麵擠了過來。
王胖子一把抱住了墨離。
直接撲上去，把整個人箍在懷裡的那種抱法。
墨離被他抱得一個踉蹌，臉直接埋進了王胖子寬闊的胸膛裡。
“哎——”
“墨小離，你別動！讓胖爺抱一會兒！”
王胖子的聲音悶悶的，從墨離頭頂傳下來。
他的胳膊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墨離整個人揉進骨頭裡。
“你個小兔崽子。”
他的聲音有點啞。
“胖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狠人沒見過？但沒見過你這麼讓人心疼的。”
他吸了吸鼻子。
“你不是還想吃胖爺做的飯嗎？你不醒來，胖爺怎麼給你做？難不成胖爺還要在這破幻境裡給你做飯？這幻境裡的菜能有胖爺做的好吃？”
他越說聲音越哽。
“胖爺跟你說，胖爺的紅燒肉那是一絕，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你上次吃了三碗飯你忘了？還有胖爺的糖醋排骨，外焦裡嫩，酸甜適中，你吃了還想吃——”
墨離的聲音從他胸口悶悶地傳出來。
“胖子，你閉嘴，我快被你悶死了。”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但沒有鬆手。
“好好好，胖爺閉嘴，但胖爺就一句話——你不醒來，胖爺的菜就白做了，那些沒良心的就會吃乾抹淨就走，哪有你這麼愛誇胖子。”
“我王胖子這輩子沒求過誰。”
“但胖爺求你。”
“回來。”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回來吃胖爺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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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閉上了眼睛。
王胖子的懷抱很暖。
他聽到了所有人的聲音。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根一根的線，穿過幻境的牆壁，穿過那個溫暖而虛假的夢，一根一根地纏在了他身上。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感受著那些線的拉扯。
一邊是夢裡的家。
有父母，有爺爺，有墨一墨二，有一桌子熱飯，有煙花，有笑聲。
有他這輩子從未擁有過的一切。
一邊是他們。
有九個真實的人，站在冰冷的院牆外麵，用儘所有的方式告訴他——
你不是一個人。
你不用一個人扛。
回來。
我們都在。
墨離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站在夢與醒的邊界上，閉著眼睛，做著抉擇。
他站了很久。
久到院牆上的爬山虎枯黃了一片，久到幻境裡的夕陽從金色變成了暗紅，久到院子裡的笑聲開始變得模糊，遙遠。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知道這是假的。”
他的聲音破碎了，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頭上的。
“從你們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這個夢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實。”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幻境編了一個我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媽媽。”
他笑了一下，眼淚和笑混在一起，狼狽得不像話。
“我全都知道。我隻是……不想醒。”
他的聲音終於徹底碎了。
“我隻是想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看看那個我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媽媽，到底是什麼樣子。看看那個我已經忘記臉龐的爸爸和爺爺。”
“還有那兩個都小子肆意的樣子，他們兩個跟著我從沒這麼開心過，這麼放鬆過。”
“我隻是想體驗一次。”
“就一次。”
他的腿軟了，順著牆壁往下滑。
這時一直藏在一旁的墨一衝出來，接住快要摔倒的墨離。
“老大……”
墨離睜開眼看著墨一，神色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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