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嫁不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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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聽著雲彩的話，直接雙手握緊她的手，胖胖的頭低下，語氣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疲憊感。
“雲彩妹妹，算胖子求你，下次這種危險的事情不要做了，胖子皮糙肉厚的，死不了，你這細皮嫩肉的，傷一下，胖子這心裡不是滋味的緊。”
王胖子蹲在雲彩床邊，兩隻手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腦袋低著，半天沒抬起來。
帳篷裡很安靜。
篝火的光從帳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橘紅色線。
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雲彩被他攥得有點疼，但她沒掙開。
她就那樣躺著，偏過頭看著他低下去的腦袋。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上麵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泥和草屑。
臉上上有一道淺淺的口子，是剛才跑回來的時候被樹枝刮的，血已經凝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他的肩膀很寬，蹲在那裡的時候像一堵牆。
“胖哥，你攥的太緊了。”
王胖子忽然反應過來，撒開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啊，雲彩妹妹。”
雲彩被他的樣子逗得一笑。
王胖子認真的盯著雲彩。
“雲彩妹妹。”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我跟你說個事。”
雲彩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王胖子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們瑤寨的時候。”
雲彩的手指動了一下。
“記得。”
“那天下了雨。路滑得很，我摔了好幾跤，一身的泥。你們寨子裡的人都在看我，小孩在後麵跟著跑，湊熱鬨。”
雲彩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記得。”
他的聲音慢了下來。
“然後你從吊腳樓裡出來。你端著一碗薑湯，站在廊底下，看著我。你穿了一件藍布褂子，頭發編成一根辮子，搭在肩膀前麵。你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看著我。”
他停了一下。
“我當時就想，完了。”
雲彩的呼吸輕了。
“什麼完了？”
“就是……完了。”
他把腦袋從掌心裡抬了起來，看著她。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怎麼的。
“胖爺我活了三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但是那天你端著那碗薑湯站在廊底下看著我，我就知道，這輩子栽了。”
雲彩的眼眶紅了。
“我當時就想上去跟你搭話。”
王胖子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
“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泥，鞋子都跑掉了一隻，手上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血。我再看看你，乾乾淨淨的，站在廊底下，身後是吊腳樓，頭頂上掛著臘肉和辣椒，雨後的陽光從你背後照過來，把你整個人都照得發亮。”
他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
“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胡說——”
王胖子打斷了她。
“我沒胡說。”
雲彩的眼淚已經蓄在眼眶裡了，但她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我當時就決定了，我要跟你表白，你要同意了咱們兩個就好好過日子，我有的，我能做到的，我能給的，都給你。”
“你——”
“但是我又想，萬一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呢？以後嫁給別人了呢？”
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你要是嫁人了，我就以哥哥的名義待在你身邊。等你出嫁的時候，我給你添妝。胖爺我雖然沒什麼錢，但這些年攢下來的東西還是能給你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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