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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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站在裂穀邊緣，仰頭看著那扇門，聲音很輕。
"這扇門……不像是人造的。"
張啟靈走到他旁邊，目光落在那扇門上，眼神很深。
“它確實不是人造的。它是被鑄出來的。用一整塊天外隕銅。”
“天外隕銅？就是塔木陀那塊隕玉一樣的東西？”
張啟靈點了點頭。
“同源。”
“那不怪了，你進去會記憶重置。”
裂穀裡的風忽然大了起來。
那些橫貫裂穀的青銅鎖鏈開始晃動，上麵的鈴鐺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是千萬隻蟲子在同時振翅。
張啟靈看向遠處的青銅門。
“走吧。從廊台過去。”
五個人沿著裂穀這一側的廊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廊台很窄，隻有不到一米寬，外側就是無底的深淵。
石欄杆上的冰霜被風吹得簌簌掉落，砸進深淵裡，很久都聽不到回聲。
眾人小心翼翼的穿過廊台，來到了裂穀對麵的崖壁下。
張啟靈走到門前的地麵上，蹲下來。
地麵上有一塊凸起的石台，石台的中央有一個凹槽。
凹槽的形狀很特殊——是一個類似璽印的形狀。
張啟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鬼璽，通體墨綠色，約莫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條盤曲的龍，龍的鱗片細密如真。
玉璽的材質溫潤而冰涼，在頭燈的照射下，隱隱透出一絲幽綠色的光。
張啟靈把鬼璽放進了石台上的凹槽裡。
嚴絲合縫。
“轟——”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門的深處傳來，像是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巨獸被驚醒了。
門麵上的紋路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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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青銅內部透出來的，像是青銅本身有了生命，血管在皮膚下麵鼓動。
幽綠色的光從紋路裡滲出來，一條一條地蔓延，從門底一直爬到門頂。
整扇門亮了。
然後，門動了。
三十米高的青銅巨門，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一開始很細，細得像一根頭發絲。
然後一點一點地擴大，從一條縫變成一道隙，從一道隙變成一個口子。
門縫裡湧出來的不是風，是一種氣息。
那種氣息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描述。
它像是時間本身的味道——古老，沉寂，無邊無際。
門縫越來越大。
直到整扇門完全打開了。
門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種有質感的，有重量的黑暗。
像是液態的墨汁，濃稠得幾乎可以用手去觸摸。
頭燈的光束照進去，被那片黑暗吞噬了，連一個光點都反射不出來。
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一個巨大的空間。
五個人站在門前，誰都沒有說話。
張啟靈轉過身，麵對著他們。
他的目光從黑瞎子臉上掃過，停在解雨晨臉上，又移到吳斜臉上。
最後，他看向墨離。
墨離站在最前麵，和張啟靈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兩個人對視著。
風從裂穀裡灌過來，在他們之間穿過，卷起細碎的雪花。
張啟靈開口了，看向吳斜。
“吳斜，我已經是張家最後的張啟靈，以後所有的日子，都必須由我來守護。”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不過，既然你來了這裡，我還是和你說——十年之後，如果你還記得我，你可以帶著這個東西回來，打開這個青銅巨門來接我。”
他從懷裡掏出鬼璽，遞到吳斜麵前。
吳斜沒有接。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
“你是說……原本應該是我進去？”
張啟靈點了點頭。
“按照約定，輪到你家了。但你不用，你太弱了進去就會死，所以我替你去。”
“你——”
吳斜的聲音啞了。
“你就不能不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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