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彎眼深,唇色淺淡,眼下微紅,那張臉還帶著幾分她從前在咖啡廳裡笑吟吟給良柏遞可頌時的精致輪廓,可神情全變了。
空洞、暴烈、陰冷,像一尊被摔碎了又拚起來的瓷人,每一道裂痕都在往外滲著黑氣。
良柏呼吸微滯。
她迅速回頭看了一眼,藺以簡已經不見了,身後的凹縫裡空蕩蕩,隻有一小片被血洇濕的岩石。
去得真快,但願藺以簡能快些將人帶來,她可不確定能穩住許緘言多久。
許緘言赤足踩在潮濕的地麵上,朝良柏走了一步。
她的身高比良柏高出小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過來,那種曾經被她藏在溫柔笑容底下的壓人氣場全數釋放,密得讓人喘不上氣。
“你在威脅我。”許緘言開口。
聲音還是許緘言的聲音,但再不複之前的溫和。
“姐姐,這怎麼能叫威脅呢?”良柏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在長杖上輕輕摩挲,“我隻是關心一下老板的婚姻狀況,順便提醒您,家裡還有人在等您回去吃飯呢。”
許緘言又往前走了一步,良柏的後背就頂上了石壁。
“宋渡不是人,她不需要遵守人類世界的規則。”許緘言微微偏頭,唇邊似有笑意。
“而你,你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沒有配偶,沒有孩子,你的朋友現在也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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