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銀白色細紋，像被月光輕輕描過一圈。
“水仙花？”納西莎低頭看著那盆花，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瓣邊緣，觸感微涼而光滑，“聖誕期間確實能看到水仙花，但你這個看起來不太一樣。”
“是改良過的品種，”薩琳說，“花期比普通水仙花長很多，一年四季都能開花，不需要特定的休眠期。光照夠就行，放在窗台上或者有自然光透進來的地方都能維持開花狀態。”
納西莎的手指從花瓣移到了葉片的邊緣，沿著那條銀白色的細紋滑了一下：“葉片上這個紋路是什麼？”
“一種共生微生物留下的痕跡，無害，能讓植株的光合效率比普通水仙花高將近一倍。所以它的花期更長、花開得更多，而且——”薩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它的根係比普通水仙花更發達，球莖的抓地力更強。”
“更強是什麼意思？不會被我碰一下就倒？”
“大概……你抱著花盆跑起來它也不會掉的程度。”薩琳把這個表述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納西莎覺得她省略了什麼，但出於對這個話題的好奇沒有追問。
“它的花有香味嗎？”納西莎把鼻尖湊近其中一朵乳白色的水仙花嗅了一下，一股清冽的、帶著露水和冷空氣感覺的香氣輕輕拂過她的鼻尖，不濃烈，但存在感清晰。
“有一定香味的，跟普通水仙花相比清淡一些，但留香時間更長。開花的時候如果不通風，整個房間都會有一層淡淡的香。花瓣還能泡茶，摘下來晾乾之後跟紅茶一起衝泡會有一種非常特別的味道，等花謝了你可以試試。”
納西莎把那盆水仙花小心地端起來放在自己旁邊的矮桌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她回過頭來看著薩琳：“你準備了多久？”
薩琳想了想：“從九月底開始做的雜交實驗，第一輪球莖在十月中長出了芽，但花色不穩定，有的偏黃有的偏白，我在十月底重新選了母本，第二輪長出來的才接近我想要的效果。十一月中確定了這一批的穩定性之後，十二月上旬移栽進了這隻陶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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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花了快三個月的時間，就為了這盆花。”
“三個月的周期對於植物改良來說算短的。有些品種需要好幾年才能穩定下來。”薩琳說這話的語氣依然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納西莎看著她被壁爐火光映成暖色調的側臉，在那一刻沒有說話，隻是又把目光落回那盆水仙花上。她用手指攏了一下靠外側的一片葉子，葉片的弧度剛好貼著她的手心，像它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彎一樣。
“……謝謝。”她說。
薩琳點了一下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應，然後她從長袍內側又掏出了另外幾樣東西放在矮桌上。一隻用手工紡的淺褐色亞麻布包好的扁長包裹，上麵係著一根墨綠色的細繩；一本厚書用深紅色包裝紙裹著，貼了一張小標簽寫著“貝拉”；一隻小鐵盒，蓋子邊緣用蠟封好，標簽上畫了一條簡筆的蛇形；最後是一隻大得有些誇張的布袋，袋口紮著一條金色細繩，鼓鼓囊囊地裝滿了東西，表麵隱約能看出圓形的凸起輪廓。
“給安迪的，用某種生物的毛紡成的毛線。”薩琳把那隻亞麻布包裹往旁邊推了推，“我母親在喀爾巴阡山脈深處認識的一位遊牧德魯伊養的特定品種的羊，毛質很軟，染色之後不容易褪色，適合織貼身衣物或者圍巾。”她停頓了一下，“這一包應該夠再織一條圍巾。”
納西莎想到安多米達之前為了給小獨角獸織圍巾跑了兩次霍格莫德買毛線的經曆，心想安迪收到這個應該會很高興。
“給貝拉的是古代黑魔法相關的書，關於變形術和詛咒在特定植物上的應用。”薩琳把那本深紅色包裝紙裹著的厚書也推到了一旁，“我母親的書架上找到的，她說這本書在市麵上已經絕版了，貝拉應該會感興趣。”
“那個給莫倫的。”薩琳把小鐵盒推到矮桌中間，“一盒各種顏色的噴火糖，紅色是辣味最重的，藍色帶薄荷味，紫色有薰衣草回甘，金色會噴出星型火花。她之前說她覺得噴火糖很有意思，所以這一盒的口味比之前的的多幾種。”
最後她把那隻大得誇張的布袋抱起來放在了納西莎膝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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