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聖誕節和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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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當天，晚宴結束得比平時稍晚一些。禮堂裡裝飾著十幾棵被施了魔法的聖誕樹，銀色和金色的星星在樹枝間浮動，天花板上飄著紛紛揚揚的魔法雪花，落在人們肩膀上就化成一小片溫熱的星光。長桌上的烤火雞、蜜汁火腿、烤土豆和蔓越莓醬被掃蕩了大半，甜點環節更是熱鬨，熱蘋果布丁搭配香草醬、聖誕布丁淋上白蘭地奶油、以及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糖漿餡餅幾乎在端上來的瞬間就被分完了。
薩琳在赫奇帕奇長桌上坐著，吃完了自己那份熱蘋果布丁之後把碗碟推到一邊，目光在禮堂的聖誕裝飾上停了一會兒。她的座位正對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能看到納西莎坐在長桌中段的位置，穿著一件領口帶暗銀色刺繡的墨綠色長袍，正側著頭跟旁邊的安多米達說話，手裡的叉子插著一小塊聖誕布丁。貝拉坐在更靠近教師席的位置，莫倫以人形坐在她旁邊——今天沒有以蛇形出現，大概是因為禮堂人太多，不方便盤在誰身上，但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叉子在盤子裡戳了兩下就放下了。
薩琳收回目光，等禮堂裡的喧鬨逐漸散場之後才站起來。她懷裡抱著一隻不算小的包裹，用深綠色的厚紙包著，上麵係了一條銀灰色的緞帶，裡麵是一盆她精心準備了一個多月的魔法水仙花。她穿過逐漸稀落的走廊，沿著通往地窖的石階往下走，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處停下，輕聲說了口令。
石牆向兩側滑開的時候，一陣溫暖的光線和一股混合著鬆枝、壁爐火和某些說不清的節日氣息的暖流從門縫裡湧出來。她側身走進去，腳步踩在休息室地麵鬆軟的地毯上，然後她看到了聖誕樹。
斯萊特林的聖誕樹今年選在公共休息室的中央位置，一棵大約兩層樓高的冷杉從天花板上方懸垂下來的魔法固定索上穩穩立著，樹枝上掛滿了銀綠相間的裝飾球、細長的銀絲帶和幾隻微光閃爍的小蠟燭。樹頂的位置按照傳統應該放一顆星星或者一個銀色的天使裝飾，但薩琳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星星，也不是天使。
樹頂最上端的那根細枝上盤著一條銀白色的蛇。莫倫纏繞在那根最細的枝丫上，身體繞了三圈穩穩地盤住，蛇頭昂起來微微朝下看著整個公共休息室，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這個詞用在一條蛇身上可能不太合適，但薩琳確實找不到更準確的說法）興高采烈的神采。
她的身上比平時多了一些裝飾：頭頂上戴著一隻小小的紅色聖誕帽，帽尖綴著一顆亮晶晶的白色絨球，帽子的尺寸完美貼合她蛇頭的弧度，像是量身定做的；脖子上繞著一條小小的紅色圍巾，織法細密，在每一圈盤繞之後都正好貼合在鱗片上，不鬆不緊，像一條非常正式的節日領巾。
整條蛇看起來被精心打扮過，而且她對這種被打扮的狀態顯然感到非常滿意。她的尾巴尖在樹枝邊緣輕輕晃動，帶著一種悠閒而愉悅的節奏，像是她覺得自己站在整個公共休息室的最高點俯瞰眾生，是一個再正當不過的聖誕樹頂裝飾。
薩琳站在公共休息室入口處看著這一幕，手裡抱著那包深綠色包裹，一時間沒有往前邁步。她的目光從樹頂的銀白色蛇形緩緩移到樹下的幾張扶手椅，納西莎正坐在其中一張裡，手裡端著一杯熱紅酒，看到薩琳進來，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點，像是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薩琳把目光從樹頂收回來，走到納西莎旁邊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她為什麼在樹頂上？”
納西莎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彎度裡帶著“我知道這很離譜但我已經懶得驚訝了”的熟悉底色：“貝拉送她的聖誕禮物之一，具體來說，禮物是一整套聖誕裝飾，那頂帽子、那條圍巾、還有一個配套的小鈴鐺項圈，不過莫倫說鈴鐺晃起來聲音太吵了會影響她偽裝時的隱蔽性，所以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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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自己爬上去的？”
“貝拉給她戴好帽子圍巾之後，把她放在樹腰位置，她自己沿著樹枝一路繞到了最頂上，然後在那兒待了快一個小時了。”納西莎喝了一口熱紅酒，“你仔細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寫滿了開心。”
薩琳又抬頭看了看，盤在樹頂的莫倫確實看起來很開心，她的蛇信在空氣中輕輕探了一下，鼻尖微微上揚，整條蛇的姿勢裡帶著一種“我就是這個房間裡最耀眼的生物”的坦然自信。她偶爾會低頭環視公共休息室，目光在下方的人群身上掠過，像一位君主在俯瞰她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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