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都嘗，那應該至少會選擇性地嘗，她對自己能接觸到的植物一直有很清晰的判斷標準。
“……你會把每一樣都至少看一遍插圖再決定要不要嘗吧？”納西莎問。
“我會先把整本書完整地讀一遍，包含文字描述和前人批注。”薩琳說，“然後根據文字描述判斷哪些值得嘗，哪些不需要。”
“那如果文字描述沒有提到味道呢？”
薩琳看了她一眼：“那我可能會先聞一下。”
“……你這個‘可能’的意思就是‘肯定會’。”
薩琳沒有否認，她低頭翻著書頁，手指沿著某一幅插畫的邊緣線條慢慢滑過去，像是觸摸的不僅是紙張本身，還有某種比她更早來到這個世界的人留下的注視痕跡。納西莎在旁邊的扶手椅裡重新坐下來，腿側碰到了扶手邊緣的水仙花盆——她剛才把花盆從矮桌上移到了自己扶手椅旁邊，這樣她能在餘光裡看到那些乳白色的花瓣在壁爐餘燼中微微發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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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的原主人——你知道他是誰嗎？”薩琳翻到扉頁那枚銀灰色徽記的位置，用手指碰了一下那枚微小的標記。
“舊書攤的老板不太清楚具體是誰，隻說是十八世紀末一個歐洲植物學家手繪的。那枚徽記應該是他所屬的學會標誌，但那個學會好像早就解散了。”納西莎想了想，“老板說這本書在書架上待了好多年沒人買，因為插圖全都是手繪的，沒有彩色印刷，大部分人翻一眼就覺得太舊了不感興趣，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種。”
“我會。”薩琳把書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掌貼著封麵，“我會在接下來的假期裡把它從頭到尾讀一遍。”
“你就留在公共休息室讀就行了，這邊比較安靜。這幾天斯萊特林留校的人不多，不會有人打擾你。”納西莎說著頓了一下，“而且莫倫大概也會在樹頂上待很久，你可以在讀累的時候抬頭看看她換姿勢。”
薩琳順著她的話抬頭看了一眼聖誕樹頂——莫倫果然還在那裡，帽子的絨球在樹頂細枝的微光裡輕輕晃著，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尾巴尖不再擺動，她看起來像是這個房間裡最滿意自己位置的生物，聖誕樹的裝飾燈在她銀白色的鱗片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把她也變成了裝飾的一部分。
“你猜她會在上麵待多久？”薩琳問。
“起碼到聖誕假期結束，如果沒人把她抱下來她大概會一直盤在那裡，等到開學前一天不得不回宿舍收拾東西才肯下來。”納西莎說著自己也抬頭看了一眼樹頂的莫倫，“我覺得她已經把那棵樹當作自己的房間了。”
“……你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確實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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