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薩琳：我不讓你道謝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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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的第四天早晨，霍格沃茨的雪停了，但場地上積了將近一尺厚的雪層，放眼望去從城堡台階到禁林邊緣被一整片鬆軟的白色完全覆蓋了。薩琳一大早就來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帶著她那本植物圖鑒坐在窗台旁邊的扶手椅裡繼續讀，納西莎在旁邊用一隻小噴壺給窗台上那盆水仙花的葉片噴水霧，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隻矮桌和一碟廚房新烤的黃油酥餅。
公共休息室裡安靜得恰到好處，壁爐裡的火燒得不旺不衰，莫倫從聖誕樹頂換到了貝拉的沙發扶手上盤著，金色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聽周圍的聲音。安多米達的宿舍門關著，大概正在裡麵跟小獨角獸一起待著。貝拉坐在另一張扶手椅裡翻那本薩琳送的黑魔法書，偶爾會在某一頁停下來皺著眉頭看幾行字。
這個平靜的畫麵被公共休息室入口處傳來的聲音打破了。石牆向兩側滑開的時候，一個穿著厚鬥篷、兜帽上還掛著幾片融化的雪粒的身影站在門口，胸口起伏著，像是在外麵走了一段不短的路。那個人把兜帽往後一掀，露出了一頭蓬鬆的黑發和一雙帶著怒火的灰色眼睛。
小天狼星站在公共休息室入口處，肩膀上還掛著行李帶的印痕，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需要長途跋涉才能到達的地方趕回來——他的臉被外麵的冷風吹得泛紅，鼻尖的膚色比臉頰更深一度，灰色的眼睛在掃過公共休息室裡的人時快速定位到了窗台旁邊那張扶手椅裡的薩琳。
他站在門口盯著薩琳看了三秒鐘，然後他的聲音在公共休息室裡響了起來：“你——你為什麼在這裡？！”
薩琳從書頁上抬起頭來，深棕色的眉毛微微挑起，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小天狼星，又看了一眼他身後正在合攏的石牆，然後把目光落回書頁上：“你回來的方式挺特別的，你父親提前送你回來的？”
小天狼星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他大步走進公共休息室，靴子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走到矮桌前麵大約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目光像兩枚釘子一樣釘在薩琳臉上：“我在問你，你為什麼會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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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琳翻了一頁書：“因為我在看書。”
“你——”小天狼星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是赫奇帕奇的！赫奇帕奇的人憑什麼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誰讓你進來的？！”
納西莎從窗台旁邊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那隻小噴壺，她看著自己弟弟炸毛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口，但薩琳的聲音先了一步，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你不是不想當斯萊特林嗎？怎麼還管這麼寬？”
小天狼星被她這句噎住了半秒，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灰色的眼睛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像是被精準地戳中了某個他自己也搞不定的矛盾點。他確實在入學儀式上大喊過“我要去格蘭芬多”，他確實整個學期都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發表反純血統言論，他確實極其不情願地穿著那件深綠色校袍度過了整個秋天——但在這個瞬間，在看到他討厭的赫奇帕奇坐在斯萊特林的扶手椅裡翻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胸腔裡湧上來的憤怒裡夾雜著某種他自己也解釋不清的、像領地意識一樣的東西。
“這跟你是不是斯萊特林沒關係！”小天狼星的聲音又高了一截，“你在我——你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坐著，你憑什麼——”
“你的姐姐們都在這裡，”薩琳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掃了一下公共休息室，“貝拉在那裡，安多米達在宿舍裡，納西莎在給花澆水。她們三個人都沒有意見。”
“那也不——”
“而且這個公共休息室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你是斯萊特林的，你姐姐們也是斯萊特林的，按理說她們比你更有資格決定誰可以進來。”薩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陳述調子，像是在跟一個還沒學會邏輯推理的傻子講道理，“你既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斯萊特林，那你對誰進出這個休息室的話語權至少應該排在你三位姐姐後麵。”
小天狼星的臉從凍紅的狀態變成了另一種更深更濃的顏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字詞在嗓子裡擠成了一團漿糊。他最後憋出來一句：“我要跟你決鬥。”
薩琳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一年級跟我決鬥？”
“你別管幾年級！你上次在走廊裡石化了我和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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