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湯的時候用，口感會比較滑潤。新鮮的可以切片煮水喝，有一點類似甘草的回甘。”薩琳說著湊近看了看納西莎挖出來的那截根莖斷口，“你這個斷口很平整，下次保持這個力度就好。”
納西莎又挖了幾株，手法在第三次嘗試之後逐漸變得穩定了一些，鏟尖入土的角度和深度都比前兩次準了不少。薩琳在旁邊偶爾會指一下她下一鏟的方向或者提醒她注意根係走向，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教一個剛入門的學徒辨認基本的土壤結構。
納西莎在挖到第五株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笑——她的嘴角彎著，泥土沾到了校袍袖口和膝蓋位置，手掌上全是深棕色的濕泥，但她不太在意。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麵前那株植物的根係上，感覺自己正在學習一種全新的語言，土壤的語言，植物的語言，薩琳的語言。
她們就這麼一邊挖一邊往禁林深處移動，專注的程度讓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過。午後的光線逐漸從偏白變成了偏暖，樹冠的間隙中漏下來的光斑在落葉層上緩緩移動著位置。納西莎在挖完第七株植物之後直起腰來伸展了一下後背，目光掃過周圍的樹影，然後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圍的樹形跟她們剛進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林緣那種由山毛櫸和橡樹組成的混交林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過渡成了一種以鬆樹和冷杉為主的針葉林帶，樹木之間的間距變得更大，地麵上覆蓋著厚厚一層深褐色的鬆針，踩上去腳感比落葉層更綿密柔軟。
空氣裡的氣味也從枯葉和濕潤泥土的氣息變成了鬆脂和冷杉樹脂混合的清苦香。她的目光往前看的時候，發現前方大約三十步遠的位置有一道隆起的土坡，坡上長著幾棵形態奇特的扭曲老鬆，樹乾表麵覆滿了灰綠色的地衣。
“……薩琳。”她的聲音壓低了。
薩琳從蹲姿直起身來，順著納西莎的目光往前方看過去。她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地形標誌，樹種的分布、地形的起伏、頭頂樹冠的密度，然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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