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整座雍城的街巷酒肆裡，百姓都在議論這樁事。
十三年了，雍城百姓提起這位太後，總繞不開當年蘄年宮的舊事。
而這回，大家看她的眼神全變了。
不少貧苦農人主動挑著乾柴過來，往安舊院門口一放就走，連名字都沒留。
鹹陽城，郎中令署公房。
趙徹坐在案前翻看著關中各地的駐防換防圖。
秦烈大步從門外跨進來，懷裡揣著個剛拆封的漆木筒：
“頭兒！雍城東大營快馬送來的公文！”
“安舊院送來的第一份正式核查賬目，孟平那小子親手封的口。”
趙徹放下手裡的炭筆，抬起頭：
“拿過來。”
秦烈趕忙把公文遞上去，嘴裡還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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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太後在雍城可威風了，一天審了八十多份卷宗，比廷尉府的官吏還麻利。”
“阿安那小子也有了自己的屋子，天天在院子裡跟一群皮猴子逮螞蚱玩。”
趙徹接過木筒，抽出了裡頭厚實的素白帛書。
帛書上條理分明，詳細寫著雍城近一個月收容的三百二十四名流民與舊案家眷。
每筆糧食花銷、每件冬衣發放、每樁尋親進展，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文書最末尾，蓋的不是那枚象征權勢的太後璽印，而是一枚用尋常青田石新刻的方形小印。
印文就兩個字，筆畫周正：安舊。
趙徹看著那枚方方正正的小紅印，指腹在上麵輕輕摩挲了兩下。
秦烈伸長脖子瞧了瞧，撓頭問道：
“頭兒，太後怎麼不用自己的大印，刻個這玩意兒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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