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戰斡難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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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劄失裡選的地方極刁。
那道山梁不高，卻陡，北坡平緩，南坡如削。
他的大營紮在山梁北麵的台地上，前有斡難河拐彎處的淺灘和泥沼，
左右兩翼都被河水與亂石封住，唯有南麵一條寬不過裡許的緩坡可以仰攻。
更毒的是，他讓部下把南坡的草全鏟了，
露出黑土，夜裡潑上水，白天太陽一曬，坡麵滑得像抹了油。
戰馬衝上去，跑不了幾步就得打滑。
明軍的騎兵再勇，仰攻一條泥滑的陡坡，也跟往牆上撞沒什麼兩樣。
藍玉連衝三陣，全被打了下來。
蒙古人守在坡頂，用重箭斜射。
那一張張弓都是硬弓，箭從高處俯射，帶著風聲紮下來，能穿透明軍騎兵的馬鎧。
明軍第一次衝鋒，折了三百餘騎，連坡腰都沒摸到。
第二次衝鋒，藍玉調上火銃手掩護，
可火銃手剛列好陣，坡上就潑下成片火箭，把陣前的草全點燃了。
銃手們被煙熏得睜不開眼，又怕火藥沾了火星，隻得後撤。
第三次衝鋒，藍玉親率親衛往上衝，馬匹在坡底就打滑，
十幾匹戰馬接連摔倒，馬背上的親衛滾得渾身是泥。
藍玉自己的馬也滑了一跤，整個人被甩出去半丈遠。
頭盔都摔飛了，半邊臉糊滿了黑泥。
他爬起來，瞪著那麵狼旗，怒得眼珠子都快鼓出來，
把刀往地上一插，便要帶著人下馬步戰。
幾個親兵抱著他的腰，死命不讓他再往上衝。
就在藍玉進退不得時，朱棣回來了。
他帶著一千披甲步兵，繞到了山梁西側。
那地方坡麵稍緩，可也極窄，勉強容兩人並排，
上麵還堆滿了蒙古人砍倒的荊棘和亂石。
朱棣隻帶了十來個輕裝步卒，從亂石下頭摸上去。
他把自己的甲卸了，隻披了層單衣，外頭裹了件翻羊皮褂子。
靴子也脫了，隻穿布襪，貼著手腳並用，像隻壁虎一樣往上爬。
他身後跟的人也學他的樣，悄無聲息，一丈一丈地往上挪。
爬到半坡，上頭有人往下扔石頭。
朱棣讓眾人用短刀把石頭別住，再拿手硬抬，硬是清出了一條隻容一人的小縫。
等他們翻上坡頂時，下頭的人都看傻了——
燕王殿下和他那一千人，像從地裡長出來的鬼。
坡頂的蒙古兵正在死盯南麵明軍主陣，哪裡想到西麵會冒出人來。
朱棣抽刀在手，第一個撲了進去。
他帶的這一千人，全是燕山衛裡最精悍的老兵，專在夜間摸哨、攀岩、放火。
一入蒙古陣中，刀短甲薄，卻殺人如割草。
眨眼間，幾十個蒙古兵還沒回過神，已被砍翻在地。
後麵的人想轉身迎戰，可坡頂太窄，長弓大馬施展不開，被明軍砍得步步後退。
朱棣帶人一鼓作氣，殺進了堆放糧草的營區。
他讓幾個老卒把火油潑在草料堆上，火折子一晃，火苗“噌”地竄起一人多高。
火借風勢，轉眼就燒成了片。
蒙古軍的後營先亂了。
火勢蔓延得極快，燒著了帳幕，燒著了草垛，也燒著了堆在坡後的箭矢和油脂。
濃煙從後往前滾，嗆得蒙古兵眼睛都睜不開。
阿劄失裡發現時，火已經竄上了他的中軍圍欄。
他揮刀想叫後軍回援，可後軍已經炸了營。
有人去救火，有人去追敵，有人開始搶馬逃命，
整個陣線像被誰從後頭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藍玉看見西邊火起，知道朱棣得手了。
他翻身上了馬，舉起那柄卷了刃的馬刀，
朝著那麵狼旗，嘶聲狂吼：“還等什麼！跟老子上！
今兒就是把命搭在這兒，也要把這幫畜生給老子剁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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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了沒也，了箭有沒既人古蒙的上坡南，回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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