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了，仍把脖子梗得筆直，像一截被折斷卻還撐著的樹乾。
藍玉回頭，看向朱棣：“你來？”
朱棣也下了馬，走到藍玉身旁。
他看了阿劄失裡一眼，又看了眼藍玉那柄卷了刃的馬刀，
然後搖了搖頭：“父皇和大哥說了，這人得帶回南京。”
藍玉啐了一口，把阿劄失裡的頭往泥裡一按，
怒道：“那他娘的，老子的馬刀不是白擦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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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道：“用他的血擦。”
藍玉聞言，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鬆開手，把馬刀插進泥裡，從阿劄失裡右肩的箭洞旁抹了一把血，往刀身一擦。
那卷刃的刀麵上，血痕像道暗紅色的閃電。
他站起來，望著北邊，臉上的殺氣還未褪儘，卻已透出幾分疲憊。
就在此時，一個百戶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臉色白得嚇人，嗓子都是劈的：“藍將軍！
西坡後頭有人挖出來幾十具漢人屍首，埋得不深，沒有甲，也沒有軍衣。
個個都叫野物啃爛了。
小的看了眼，像是……像是咱們北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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