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西線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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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的風，比東路還硬。
朱棡勒馬立在一道土梁上，望著遠處被自己的騎兵驅趕著向南逃散的幾群牛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把馬鞭一下一下地敲在鞍頭。
這兒是瓦剌的東部外圍，幾個依附瓦剌的小部落在明軍出塞後還想著觀望，
被朱棡毫不客氣地掃了一遍。
幾個頑抗的部落被徹底抹掉，餘下的望風歸附。
他命人把所有歸附部落的首領全召到帳前，
當眾宣讀了朱標派人送來的令諭：會盟和林，願去者隨軍，不願去者，視同叛逆。
那些首領捧著令旗，一個個把腦袋埋進土裡，連“不去”二字都不敢出口。
這幾日，朱棡已經接到了朱標的傳信。
他按照信中的吩咐，派人往瓦剌和各部傳信。
他對來使把話說得極清楚：大軍在此，不日便去和林。
有想跟著去的，明日便帶部眾到營前聽令；
不想去的，他也不勉強，隻是讓來使數一數這附近新添的京觀有多少層。
次日，朱棡便命人往西去瓦剌本部傳信。
他自己則親率兩萬大軍，朝猛可帖木兒的營地壓過去。
兩萬鐵騎排出二十裡長的行軍隊列，旌旗如林，刀槍似海。
瓦剌的斥候遠遠望見，便不敢再靠前，隻拚命打馬回報。
兩日後，朱棡在杭愛山南麓一處河灣見到了猛可帖木兒。
猛可帖木兒帶著部落裡的貴族和高層，
還有他的兒子馬哈木，早早等候在營外五裡。
見朱棡大軍開到，瓦剌營中男女老幼嘩啦啦跪了一地。
猛可帖木兒親自牽馬走到朱棡馬前，把馬韁高舉過頂，
用半生不熟的漢話道：“瓦剌猛可帖木兒，率部族老小，恭迎晉王殿下。
我瓦剌願永為大明屬臣，世世代代，不敢反悔。”
他說完，身後上千人跟著喊：“願為大明屬臣！”
聲音在河灣裡回蕩。
朱棡騎在馬上，並不急著下馬，隻是垂著眼皮掃了掃那些跪伏在地的人。
他腰間佩刀未解，身後鐵騎未散，像一團帶著閃電的烏雲壓在這片營地前。
“起來吧。”
朱棡終於開口，聲音冷得發硬，“你們知道本王為何帶這麼多兵來嗎？”
猛可帖木兒身子一僵，忙道：“因為王爺要安撫草原，護我部族平安。”
朱棡冷笑：“孤是來殺人的。
誰攔路，就殺誰。
你瓦剌若攔路，也一樣。”
他說著，目光如刀，從猛可帖木兒臉上移到馬哈木身上。
馬哈木垂著頭，手指在袖中輕輕發抖。
當夜，猛可帖木兒在營中大擺宴席。
篝火燒得旺極，整隻整隻的肥羊架在火上，油滴濺進火裡，滋滋作響。
一壇壇馬奶酒端上來，瓦剌貴族們輪番敬酒。
朱棡坐在主位，臉色一直冷著。
幾個瓦剌女子穿著豔麗的袍子，在席前跳舞。
有幾個小部落的首領也湊到近前，弓著腰，
臉上堆著笑，話裡話外全是“晉王殿下英明神武”“大明太子仁德蓋世”。
朱棡隻偶爾“嗯”一聲，並不正眼看他們。
他飲了一口馬奶酒，又放下，忽然轉頭對猛可帖木兒道：“聽說你們瓦剌，
前陣子跟阿劄失裡走得很近，還給他送過三萬匹馬。
可有此事？”
猛可帖木兒與馬哈木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猛可帖木兒忙起身，連聲道：“沒有的事！晉王殿下明鑒！
我瓦剌一直心向大明，怎會與那逆賊勾結！
那都是謠言！
定是有人在中傷我瓦剌，想挑撥天朝與我部的關係！”
“哦？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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