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將溫熱的酒碗遞到朱棡手邊。
其中一個輕輕抬起眼，藍眼珠像一汪湖水。
朱棡雖看著她們，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朱高煦和朱高燧在德州買的那個昆侖奴。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論膚色，這些女子遠勝那個黑炭；論身段，也高出中原女子一截。
可她們剛坐到身旁，朱棡便聞見了一股極濃鬱的體味。
那味道不臭，卻極衝，像陳年的奶渣子混著野獸皮毛。
他不自覺地皺了下眉。
馬哈木始終在偷偷觀察朱棡的神色。
見朱棡蹙眉，他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低聲道：“王爺若不喜歡這些西邊來的，臣這就安排幾個我們族內的美女。
臣還有一個親妹妹，年方十八，生得極好，又懂漢話。
等過幾日去和林，臣把她也帶上。
若太子殿下看得上，便留在殿下身邊做個婢女，也是她天大的福分。”
朱棡瞥了他一眼。
馬哈木臉上的笑像畫上去的，恭順得有些過了。
朱棡沒接他的話，隻站起身，淡淡道：“今晚就到這裡。
明日卯時拔營。
你們準備好人馬，隨孤去和林。
首領有事，兒子可代。
你們若不去，孤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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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到了和林，孤不好替你說話。”
他轉身朝帳外走去，忽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十名金發女子，
對身邊副將道：“都帶回營中，交給專人看管。
等見了太子殿下，讓他自己處置。
至於本王，不必了。”
他說完，大步出帳。
副將苦著臉跟上。
篝火的光把朱棡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把刀，從帳口一直插進夜裡。
深夜。
猛可帖木兒的大帳中，火盆裡的火已矮了下去。
猛可帖木兒坐在狼皮上，臉上再沒了白日的殷勤，
他兒子馬哈木和幾個部族長老圍坐一圈。
一個長老低聲道：“可汗，晉王這關算是過去了。
可那和林會盟，去還是不去？
去了，咱們瓦剌便真的成了漢人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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