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冊妃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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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奉天殿早朝。
鐘鼓聲裡，文武百官列班已畢。
朱標立在丹陛左側，換了身簇新的袞服，臉色比前幾日齊整了不少。
朱元璋升座之後，照例是鴻臚寺官唱排班，然後是各部衙門依次奏事。
工部報了開春疏浚會通河的事，兵部報了北邊幾個衛所的馬匹調配，
戶部報了各地春耕的糧種調撥。
都是些日常政務，不痛不癢。
常朝政務議畢，朱元璋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禮部尚書張昺出列。
他跪伏在地，聲音清朗而鄭重：“臣禮部尚書張昺，有一事懇請聖上裁奪。”
朱元璋微微頷首：“講。”
張昺道：“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元妃常氏薨逝已久，繼妃呂氏又因大故伏誅。
今東宮正妃之位空懸近一年，中宮無主，內廷乏人主持。
臣以為，當為太子殿下擇立正妃，以正東宮之體統，安宗廟之根本。
此事關乎國本，臣不敢不言，伏惟聖裁。”
殿中一片寂靜。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朱標身上。
朱標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開口。
朱元璋麵無表情，目光轉向刑部尚書楊靖。
楊靖心領神會，出列跪下，聲音沉穩：“臣刑部尚書楊靖，
兼署禮部事務，附議張尚書所奏。”
他頓了頓，措辭更加周密，“太子乃國之儲君，東宮乃天下之本。
正妃者，母儀東宮、輔佐儲君、教養嫡嗣之人也。
今殿下身邊無人主持內務，嫡子允熥年已漸長，亦需嫡母名分以正其位。
臣以為，擇立太子正妃，於禮於製於國，皆不可緩。”
朱標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二位大人所言，孤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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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孤的處境，諸位也清楚。
去年春天之事，朝野震動。
孤不欲在此時大辦婚事，惹人非議。
況且國中初定，百姓休養生息尚且不足，納妃之事……是不是可以再緩一緩？”
張昺再次叩首：“殿下仁厚，體恤民情，臣等感佩。
然正妃之立，非為殿下私事，乃國家大典。
東宮無主，則祭祀、朝賀、宴享諸禮皆缺女主，於製不合。
此事可簡辦，不可不辦。”
吏部尚書詹徽出列：“臣附議。
太子正妃空懸，非一日兩日之事。
常氏薨逝已十五年，呂氏伏誅亦逾一年。
東宮久無正妃，天下人看在眼裡，難免心生疑慮。
臣以為，早一日正名分，便早一日安天下之心。”
兵部尚書茹瑺緊隨其後：“臣亦附議。
殿下身邊不可無人照料，東宮內務不可一日無主。”
戶部尚書鬱新出列：“若論開銷，臣可酌情從簡。
納妃大典不必比照開國之初的規格，一切從儉，不擾民、不費帑。”
工部尚書嚴震直也站了出來：“臣附議。
若殿下顧慮工程耗費，臣可安排舊有宮室修繕使用，不必另起新殿。”
一時間，六部之中竟有五人出列附議，殿內文臣班列中一片“臣附議”之聲。
武將那邊，傅友德出列抱拳：“臣附議。
太子殿下乃萬民之主，不可令東宮久虛。”
馮勝、郭英等也紛紛出列，齊聲道：“懇請陛下為太子殿下做主，擇立正妃，以安國本。”
朱標站在禦座旁，看著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向朱元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父皇，此事可否容兒臣再想想？”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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