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宜倫身上。
宜倫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筷子擱在碗邊，沒怎麼動菜。
她比江都小兩歲，今年十三，生得清秀，
眉眼間有呂氏年輕時的輪廓，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呂氏張揚，宜倫安靜；
呂氏算計，宜倫沉默。
朱標看著她，想起從前在呂氏院子裡，這孩子總是一個人縮在角落，不聲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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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死後，她更沉默了，像一隻受了驚的雀兒，把自己藏在最深的枝葉裡。
朱標開口了，聲音放得很輕：“宜倫。”
宜倫起頭，飛快地看了父王一眼，又垂下眼去，輕輕應了一聲：“父王。”
朱標沒有問她功課，也沒有問她別的。
他隻是說：“多吃些。
你太瘦了。
回頭讓膳房每日給你添一碗湯，不許推。”
宜倫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忽然有些發潮。
她用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朱標端起酒杯，環顧幾個孩子。
朱允熥正給江都夾菜，江都嫌棄地說“我不吃這個”，
朱允熥嘿嘿笑著把菜收回去。
朱允熞低著頭吃飯，偶爾抬眼看一眼朱允熥，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乳娘懷裡的朱允熙吃得高興，小手拍著桌子。
宜倫安安靜靜地吃了一口飯，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朱標把酒放下，道：“好了，孤也不說你們了。
開飯吧。
明日孤又要忙了，先農祭典。
唉，天不亮就得起來，比上朝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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