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起三炷香點燃，插進香爐，
“殿下，收拾行裝吧。
把王妃和孩子們都帶上，府裡的幕僚文書該帶的也帶上——
既然太子爺想讓殿下一家都去，那就大大方方去。
猶豫反而顯得心虛。”
朱棣看著他的背影，沉聲道：“大師覺得，這一趟是福還是禍？”
姚廣孝背對著他，青煙從香爐裡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瘦削的輪廓。
“殿下。”
他的聲音從煙霧後麵傳來，聽不出情緒，
“您還記得貧僧第一次見您時說的話嗎？”
朱棣當然記得。
洪武十五年八月，馬皇後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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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選高僧隨侍諸王誦經祈福，
姚廣孝經僧錄司左善世宗泐舉薦，在南京與朱棣初次會麵。
旁人隨侍藩王都挑富庶的封地，姚廣孝卻主動請求隨他赴北平。
那天在奉天殿側，兩人獨處時，這個瘦骨嶙峋的和尚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若能讓貧僧隨侍殿下，貧僧願奉上一頂白帽子。”
王上加白。
朱棣當時出了一身冷汗，麵上卻裝作沒聽懂，隻笑著說了句“大師說笑了”。
但後來，他還是把這個和尚帶回了北平，安排進了慶壽寺。
十年了，那頂“白帽子”兩人誰也沒再提過。
可姚廣孝不說，不代表朱棣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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