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內閣製度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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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擺了一張紅木大圓桌，桌上鋪著明黃緞麵的桌圍，
菜肴擺了滿滿一桌，金陵板鴨切得薄如蟬翼整齊碼在青花瓷盤裡，
鬆鼠鱖魚炸得金黃酥脆澆著琥珀色的糖醋汁，
蟹粉獅子頭拳頭大小臥在清湯中冒著嫋嫋熱氣，還有幾碟精致的蜜餞點心。
沒有宮中正式賜宴的繁文縟節，更像尋常人家的晚飯。
朱元璋率先落座，背著手掃了一圈桌上的菜，
又掃了一圈站在桌邊磨磨蹭蹭的朱樉和朱棣，眉頭一皺：“站那當門神？坐。”
朱樉和朱棣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比上刑場還難看。
他們剛挨了鞭子，後背和屁股上全是血痕，碰都不能碰。
可在朱元璋那威嚴的目光下，兩人哪敢說半個不字，
隻能硬著頭皮，雙手撐著椅子扶手，一點一點往下挪。
朱樉的屁股剛挨到椅麵，整個人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嘶哈”一聲彈起來，額上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朱棣比他運氣還差，他坐的那張椅子是紅木的，
比朱樉的還硬，坐下去的時候悶哼一聲，
牙齒咬得咯咯響，額角青筋都憋出來了，硬是沒敢叫出聲。
“坐下！要不然以後別進宮了。”
朱元璋的聲音不大，卻震得兩人條件反射般一屁股實打實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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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是真坐實了，椅子麵與傷處全麵貼合，
兩人同時“嘶——哈——”
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圓了。
朱樉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朱棣咬著後槽牙硬扛，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兩顆核桃。
朱橚坐在旁邊，默默從旁邊出兩個軟墊，
悄悄從桌底下遞過去，被朱樉一把搶過墊在屁股底下，這才緩過來半口氣。
朱標和沐英坐在朱元璋左右手，朱橚挨著沐英坐，
最慘的朱樉和朱棣坐在朱元璋正對麵，
屁股底下墊著軟墊，姿勢別扭得像兩隻蹲在樹枝上的貓頭鷹。
兩人每動一下都要齜牙咧嘴一番，臉上的表情管理已經完全放棄了——
朱樉一張方臉皺成了包子，朱棣則不斷進行著深呼吸，像是在運功療傷。
兄弟幾個難得聚齊在一張桌上吃飯，這畫麵既溫馨又滑稽。
朱元璋自己倒是胃口極好，夾了塊板鴨嚼得嘖嘖有聲，
又舀了一勺蟹粉獅子頭，吃得滿嘴油光。
席間沒有人敢多說話，隻有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和朱樉偶爾挪動屁股時壓抑的抽氣聲。
他一邊吃一邊拿眼掃幾個兒子，標兒大病初愈臉色還白著，
朱樉臉上頂著自己鞋底印子，朱棣後背的鞭痕把袍子都撐出印子了，
老五抱著藥箱像抱著免死金牌，隻有沐英坐得端端正正，給他夾了一筷子鱖魚。
朱元璋接過魚肉，嚼了兩口，忽然覺得這頓飯比平日裡乾清宮那張大膳桌上宴請眾臣擺的一百零八道菜都香。
等菜撤下去換了茶水，朱樉一邊捧著茶盞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哥，
你是不是還有事要跟父皇說？
要是我們不能聽，那——”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屁股半抬起來，做出一副隨時準備開溜的姿態，
“那我們就出宮回府睡覺了。
今天不是還得去太廟陪老十二嘛，總得回去換身衣裳。”
朱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向朱元璋，
放下茶盞，語氣鄭重起來：“父皇，自從您廢了胡惟庸、取消丞相製度以後，
這些年來朝政奏章都是咱們父子倆在處理。
您覺得——累嗎？”
朱元璋眉頭微微蹙起，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他心裡某根埋了許久的刺：“標兒，咱取消丞相製度，
就是為了把權力牢牢攥在咱們皇家手裡。
累是累點，咱每天批折子批到三更天，你也沒少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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