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朱元璋打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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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左右各一個，一個是二哥一個是五弟，
異口同聲把屎盆子往他頭上扣，連頓都沒打，默契得像提前對過口供。
他在心裡直接罵了起來，二哥你他娘的不是說“出了事我頂著”嗎？
坐轎子的時候你還拍著胸脯說“實在不行讓老四頂鍋”，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
老五你一個修醫書的跟著起什麼哄？
剛才在淡粉樓誰替你擋了三杯酒的？
轉過頭就賣我？
朱元璋目光如刀地轉向朱棣：“老四，是你？”
朱棣嚇得渾身一抖，本想認了算了，
可一看見旁邊朱樉那張“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臉，一股邪火也竄上來了。
他豁出去了，聲音都在發抖，可每個字都咬得又急又清楚：“父皇！
你要相信你的小四！
不是我！
是二哥！
二哥攛掇的，他先是來我跟老五的轎子上說的，
他一個人根本勸不動我們，就跑去大哥轎子上硬拉著大哥點頭！
到了淡粉樓他第一個點的酒，他還，他還找了紅倌人！
一個不夠，點了三個！
兒臣死命攔都沒攔住！”
朱樉整張臉都傻了。
紅倌人？
他壓根沒找紅倌人——
今晚在座的幾個舞姬全是清倌人，是老鴇領進來的那一批裡挑的，
他再混賬也不敢在大哥麵前點紅倌人。
可老四這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死的能說成活的，他比誰都清楚。
他騰地站起來，一腳把朱棣踹倒在地，
嗓門完全不受控製：“放你娘的——
狗娘，血口——”
那個“噴”字還沒出口，朱元璋的鞭子已經抽過來了。
“啪！”一鞭落在朱樉後背上，疼得他嗷的一聲，剩下的臟話全噎回了嗓子眼裡。
朱元璋收回鞭子，指著他鼻子就罵：“逆子！
你個狗日的！
罵他娘？
那不是你娘？
他娘是你哪個娘？
他是你娘生的，你罵他娘就是罵你自己的娘！
咱今天就把你的舌頭給拔了，看你還罵不罵！”
罵完不解氣，左手鞋底子照著朱樉臉上就抽，
“啪啪啪啪”連著四五下，每一下都結結實實，
抽得朱樉腦袋一歪一歪的，口水都飛出來了。
他抽到第四下時餘光瞥見朱棣跪在旁邊嘴角微微上翹，
那是一種從腳趾頭到頭發絲都在幸災樂禍的笑容，
壓都壓不住，從眼角的褶子裡往外溢。
朱元璋右手猛地一甩，“啪！”一鞭子抽在朱棣後背上，
隔著衣裳都抽得朱棣整個人往前一撲。
鞭梢帶起的尾巴掃到了朱橚肩頭，朱橚“嗷”的一聲慘叫，
聲音又尖又細，像是發了春的貓在叫春，整個人往旁邊縮了半尺。
朱元璋看了朱橚一眼，見他抱著藥箱縮成一團的樣子，
忽然想起這個兒子剛從雲南趕回來救了標兒的命，
手上的鞭子便收了回來，語氣也緩了半分：“老五——
看在你給你大哥治病的份上，咱不打你。
滾一邊去。”
朱橚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到朱標身後，
把藥箱擋在自己身前，隻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地上還在挨打的兩位哥哥。
朱元璋把鞭子往手裡一繞，重新開始審問朱樉：“攛掇大哥去青樓——啊？
你在西安乾的那些事咱都還沒跟你算！
修宮殿超過王府規製——你有幾個腦袋？
強占民女，你是藩王還是惡霸？
打死下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知道禦史彈劾你的折子堆了多高嗎？
你爹是皇帝，你就不把王法放在眼裡了？
大明的藩王要都跟你一樣，朕的江山遲早敗在你這種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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