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知道朱標的手段，他怕朱標回頭把這兩個弟弟往死裡整。
他得讓標兒看到：他們都挨了打，丟了臉，吃了苦頭。
夠了。
你大哥高抬貴手，別跟這兩個蠢貨一般見識。
朱樉趴在地上直抽，朱棣跪在一旁也疼得渾身發抖。
朱標終於開口了：“父皇，他們也是好意。
兒臣大病初愈心情鬱結，他們想帶兒臣散散心，隻是方法欠妥。
您別再打了，再打就該吃席了。
到時候您那兩個兒媳婦帶著孫子往這殿裡一跪，兒臣可攔不住。”
朱元璋舉著鞋底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頭看了朱標一眼，
又看了看地上兩個已經哭爹喊娘的兒子。
他氣喘籲籲地把鞭子和鞋扔在地上，動作誇張，
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老了。
真老了。
打兒子都打不動了，想當年咱從洪都一路打到鄱陽湖，
三天三夜沒下馬，眼皮都不眨一下，
如今才揮了幾下鞭子就腰酸背痛，不中用了，不中用了，標兒你爹我老了，唉。”
說完還揉了揉自己的老腰，表情極為認真。
朱標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父皇三天前還在校場上拉斷了三把弓，昨天早朝罵哭了四個禦史。
這會兒說自己老了打不動了，演技簡直比教坊司的戲子還浮誇。
但他隻是低下頭，恭敬地說：“父皇不老，父皇是為國事操勞過度。”
朱元璋“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馬屁。
他走到朱棣身後，抬起腳，照著朱棣的屁股補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不重，純粹是發泄，
把朱棣踹得整個人往前一撲，臉差點懟到青磚上，“嗷”的一嗓子響徹暖閣。
朱樉趴在地上，聽見朱棣慘叫，忍不住嘴角一抽，
隨即趕緊抿住嘴，免得被朱元璋看見。
“起來！都別裝死！”
朱元璋拍了拍手，重新整理好袖口，“咱準備了晚膳，去吃飯——
今晚你們幾個全陪咱喝幾杯。
你們這群小崽子，還讓咱這個當爹的親自下廚張羅，真是不孝。”
朱樉和朱棣疼得齜牙咧嘴，互相攙扶著爬起來。
朱橚趕緊上前，左右各扶一個，小聲在他倆耳邊說“回去給你們調金瘡藥，
加了麝香和血竭的，三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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