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朱標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想方才姚廣孝看他的那個眼神，
在想那句“貴不可言”，在想那個和尚臨死前發的毒咒。
“熥兒。”
朱標開口了，聲音不高，但語氣很鄭重，像是在交付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
朱允熥抬起頭：“父王。”
“剛才那個和尚說的話，你也聽見了。
他那套麵相命格的說辭，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用拇指輕輕拭去朱允熥臉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墨跡，
“但你更要記住，方才那個和尚，拿我朱家兒郎做棋子，
拿大明天下的百姓做墊腳石，隻為了滿足他自己那點不甘心的私欲。
這種人是聰明人，但他把聰明用錯了地方。
你看，他再聰明，也躲不過二丫頭一刀。”
朱允熥沉默片刻，然後認真地點頭：“兒臣記住了。”
朱標看著兒子眼中一閃而逝的狠意，語氣反而溫和了幾分：“熥兒，你要記住。
任何威脅皇家的苗頭，都要在它冒頭之前掐滅。
有時候不需要證據，等你有了證據，他可能已經動了手。
尤其是對那些拿咱們朱家人當棋子的聰明人。
記住了嗎？”
朱允熥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兒臣記住了。”
朱標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像是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過：“走吧。
過兩天你舅姥爺藍玉就該班師回朝了。
孤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聽了孤的話，那些義子都處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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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識相，孤保他一世富貴；
若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那就把他的骨頭拆了，皮扒了，做條狗皮褥子。
你二舅常升，倒是個識時務的。
過兩天隨孤去鄭國公府坐坐，常家這邊，得好好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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