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從北邊壓下去，明軍就會像落入狼群的羊群一樣，任人宰割。”
阿劄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馬哈木這番話說得漂亮，可細聽起來，卻是把瓦剌出兵的時間一推再推。
他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拇指上的鐵扳指，
忽然問：“那三萬匹馬，是你的兵，還是你的價錢？”
馬哈木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馬是我的誠意。
兵，是後頭的誠意。
王爺若是連半個月都等不了，那三萬匹馬就當是小弟送你的路費。”
阿劄失裡也笑了，隻是那笑容底下冷得像淬了冰。
兩人又談了小半個時辰，馬哈木起身告辭。
阿劄失裡送走他後，一個人在帳中坐了很久。
燈芯燒得焦黑，火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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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對身旁一個親信道：“瓦剌靠不住。”
親信一驚：“王爺的意思是？”
阿劄失裡低聲道：“傳令下去，讓各營把東西收拾利索，隨時準備走。
往北，去捕魚兒海北邊。
那裡草深水多，能藏。”
親信領命去了。
阿劄失裡又站了一會兒，望著南邊黑洞洞的夜色，喃喃道：“漢人來了。
瓦剌不來。
長生天也不來。
那本王就自己來。”
大帳外，一個給營中將士做飯的漢人廚子正挑著兩桶泔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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