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Ⅲ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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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是說你原來的樣子是魅魔，現在這樣隻是偽裝？”
林啟心頭跳了一下，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從心裡升起來。
她太了解柳雲了，這人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眼睛裡開始冒出某種不該出現在一個成年女性臉上的光，通常意味著她腦子裡正在醞釀什麼危險的想法。
“對，怎麼了？”林啟的聲音保持著鎮定，但身體已經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兩厘米。
“那可以變回原樣給我看看嗎？”
果然。
柳雲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啟雙手已經無意識地攥成了小拳頭放在胸前，整個人往後傾了十五度。
表情平靜，但是下意識的動作已經出賣了她！
林啟沉默了兩秒，在腦子裡快速做了一遍利弊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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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回魅魔形態不是不行，事實上她遲早要確認一件事：自己這副樣子，在基金會的檢測儀器上到底會怎麼顯示？
如果靈能偽裝能騙過生命探測儀和汙染探測儀，那她至少還有回旋的餘地，如果沒有，那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就要全盤推翻重來。
“可以是可以……”林啟緩緩開口，腦子裡還在過方案，“順便把汙染探測儀拿出來，還有生命探測儀也拿過來，看看我在原來那個狀態下，還有沒有屬於基金會標注的信號。”
這是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基金會給每個正式成員都做了生物特征標注，在生命探測儀上會顯示為一個帶有基金會徽標的光點，和普通平民的信號完全區分開來。
如果她的標注信號還在，那至少說明這具身體在基金會的係統裡還被認為是“人類”，至少是“基金會人員”。
如果不在了，那她就是係統裡的陌生人，甚至更糟，係統裡的異常。
“馬上！”
柳雲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轉身就飛出了房間。
林啟聽著她的拖鞋在走廊地板上劈裡啪啦地響，一路響到客廳，然後是翻抽屜的聲音、拔充電線的聲音、筆記本電腦被從茶幾上抄起來時磕到桌角的一聲悶響，以及柳雲壓低了嗓子的一句“我靠”。
不到十秒，她就抱著兩台儀器和一台筆記本電腦衝了回來，腳上的拖鞋跑掉了一隻也沒顧上撿。
林啟看著柳雲把懷裡的東西往床上一股腦倒下去，探測儀、筆記本電腦、兩根纏繞在一起的數據線、還有一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順帶過來的棒棒糖，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偽裝靈能的最後一絲力氣也撤了。
那股憋尿般的緊繃感瞬間消散。
變化幾乎是同時發生的，那頭烏黑的長發從發根開始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一寸一寸地褪成銀白色，像月光灑在水麵上被風揉碎之後留下的碎片。
黑色的瞳仁也像融化了一樣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那雙暗紅色的豎瞳，那是魅魔的眼睛，細長的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妖異感。
衣服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那對小翅膀又彈了出來，翅膜在T恤裡被布料的束縛壓得不太舒服，不時抖動兩下表示抗議。
最活躍的是那條細長的尾巴，它像是一條被關在籠子裡關了太久的小狗，才一出來就撒著歡地纏上了林啟的右手腕，先是繞了兩圈，末端的箭頭狀尾尖左右扭動著，在她的手臂上蹭來蹭去，那種親昵又興奮的勁頭像是在慶祝自己終於重見天日，蹭得她皮膚一陣微癢。
“噢噢噢噢——！”
柳雲發出了某種隻能用“怪叫”來形容的聲音，那聲音的音高和音量都快突破了她在隊裡三年來的所有記錄。
她把手裡抱著的儀器和電腦一股腦地往床上一丟，一隻手已經不受控製地伸了出來，徑直朝著林啟頭頂那對在燈光下微微泛光的黑色彎角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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