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Ⅱ級任務：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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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林啟把碗筷收拾進水槽，從鞋櫃旁拎起那個深灰色的戰術裝備袋，跟沙發上的林芊芊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林芊芊正窩在沙發裡追一檔重播的綜藝節目，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連頭都沒轉過來，林啟看了她一眼，把門帶上，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
路上沒有耽誤，直接打了個出租車，等到達任務地點時，小隊的人已經齊了。
他們比林啟先到，各自靠在分派給他們那輛深色SUV旁邊，有的在檢查武器保險，有的在看手機上的任務簡報。
車停在步行街入口處的隔離墩外麵，黃色的警戒線已經把整條街都拉了起來，幾個穿製服的普通警員站在警戒線外圍維持秩序，把為數不多的圍觀路人往後勸。
見到林啟走過來，柳雲第一個迎上去，戰術終端托在左小臂上，右手已經在屏幕上劃開了任務詳情頁麵。
“隊長，任務情報顯示Ⅰ級，經過現場檢測後也確定是Ⅰ級，周邊人員已經撤離。”柳雲的語速比平時快，信息量也大，顯然是提前做好了一整套彙報準備。
她說話的同時把終端往林啟麵前轉了三十度，方便他看屏幕上的汙染探測讀數。
屏幕角落顯示著一串時間戳，最近一條數據是兩分鐘前刷新的，探測範圍內無明顯靈能波動，汙染濃度背景值。
林啟接過柳雲遞來的資料翻了兩頁，這是一份標準的基金會行動簡報，首頁印著任務編號、等級標注和異常類型預判，後麵附了幾張現場照片和目擊者證詞摘要。
照片拍得有些糊，大概是某個店鋪的監控錄像截圖，畫麵裡一個沒有五官的服裝模特站在貨架旁邊，腦袋朝門口的方向偏轉了大概九十度。
“疑似物品類異常？會影響周邊五百米內的人偶，使其活動。”他把資料翻到目擊證詞那兩頁，第一個報案的是昨天值夜班的商場保安，說半夜巡邏時看到三樓童裝區的一個假人娃娃從貨架上爬了下來，把他嚇得當時就對講機都甩飛出去；第二個是今天早上來上班的保潔阿姨，說二樓女裝區的幾個模特當著她麵集體改變了姿勢，從原來的插腰變成了伸出手臂，像是在互相打招呼。
“前兩天還隻是在原地轉動頭顱，導致嚇到幾個普通人，但昨天已經可以走動了？”林啟翻到最新一頁的附件照片。
這張比前麵的監控截圖清晰不少，畫麵上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展示模特站在店鋪玻璃門前，一隻手抬起來按在玻璃上，五根沒有關節的塑料手指微微張開，好像在推門。
從“轉動頭顱”到“可以走動”，中間隔了不到四十八小時，這個異常在變強，而且變強的速度不算慢。
“人偶已經可以走動，但未出現攻擊他人行為，但是……”柳雲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隻是偏頭看了一眼林啟手裡那份資料，讓他自己翻到最後一頁。
林啟把資料翻過來，最後一頁是一張表格，商場平麵圖，標注了各樓層人偶分布密度。
童裝區三層，每層一個童裝專櫃，每個專櫃平均擺了五十到八十個展示人偶；女裝區和男裝區的模特密度更高，加上倉庫裡備用的那些，整個商場的人偶數量至少在五百具以上。這還隻是展示模特，如果把貨架上那些關節可動的人形玩偶也算進去，數字隻會更大。
林啟把資料合上，抬頭看著麵前那條被警戒線封起來的步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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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側的店鋪全關著卷簾門，二樓的玻璃幕牆反射出一片灰白色的天空。
步行街儘頭矗立著一棟六層的綜合服裝商場，主入口的旋轉門已經停了電，四扇玻璃葉片歪歪斜斜地卡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裡邊起碼有幾百個人偶，基金會怎麼會定為Ⅰ級？”
“基金會還是按照以前那套定義，沒有出現人員死亡就Ⅰ級。”柳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無奈。
她跟了林啟三年，太清楚這套分類標準在實戰中有多不靠譜，Ⅰ級異常不需要清除科介入，不需要特種科待命，不需要靈能武器的審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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