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製，不會像巷子裡那個血族少女一樣把靈能護盾當玻璃啃，也不會像塞拉菲娜那種級別的存在一樣需要步戰車和紅箭導彈才勉強逼退。
一個正常的Ⅱ級任務，正常的流程，正常地結束。
“江茂，你盯著那個人偶，柳雲你繼續更新她的狀態，如果有異常跟我說。”他把手槍收回槍套，轉身開始分配掃尾任務，“其他人警戒周圍，小心靠近的人偶。”
說完他摘下腰帶上的戰術終端，開始向指揮部編寫現場報告。
任務目標已控製，異常等級下降，請求收容小組前往坐標點收容。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標準格式，用詞規範。
寫到一半還抬頭往四周掃了一眼，胡波和楠楊已經在中庭方向建立了一條簡短的警戒線，兩把槍交叉封鎖了通往娃娃店的兩個主要入口。
下一秒！
異變突生。
原本趴在地上已經停止動作超過半分鐘的矽膠人偶突然暴起。
她的雙手在地上猛地一撐，矽膠指腹在地板上用力按下，整個人彈了起來。
雙腿同時在地板上一蹬，整個人以一種近乎貼地飛行的姿態朝林啟的方向撲過去。
用“撲”不太準確，她的動作更像是跳蛛，瞬間爆發，彈道低平，速度極快。
盯著她的江茂在她有動作的第一時間就開了槍。
步槍槍口追著那道黑影打了一個長點射，子彈打在她後背上發出連續的打鐵聲，矽膠碎屑和火星一起從彈孔裡濺出來。
但她沒有停，甚至沒有減速。
子彈打在她身上隻能造成一個個洞，洞穿了矽膠，穿過中空的胸腔，打進墊在她身體下麵的地板，但阻止不了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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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啟的動作更快。
他沒有躲，沒有閃，沒有拔出剛放下的手槍。
在人偶朝他飛撲過來、身體還在半空中沒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算準了她的落點，身體微微一側，左腿蹬地，右腿從下往上踢出一記又短又狠的高弧線，作戰靴的鞋底精準地踹在人偶的側臉上。
那張矽膠臉在鞋底下變形扭曲，脖子裡的合金骨架發出哢吧一聲明顯的錯位聲，整個人偶被一腳從半空中橫向踢飛出去，砸在牆上彈了一下，又摔回地上。
這次她掉在地上的聲音比剛才更沉，沒有顫抖，沒有掙紮，手指沒有在瓷磚上摳，眼珠沒有跟著林啟的移動而轉動。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林啟的右小腿上傳來一絲微弱的刺痛感。
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塑料尺子用力在皮膚上刮了一下。
他彎腰拉起右腿褲腿一看，多了一條紅痕，大概七八厘米長，從小腿外側斜著劃過，皮膚微微發紅但沒有破皮，沒有滲血。
他皺了皺眉，把褲腿翻下去，轉頭看向柳雲：“幫我看看我的汙染指標。”
“等十秒！”柳雲快步走過來，終端對準林啟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屏幕上的數據跳了幾下，她把終端翻轉過來給林啟看，汙染指數略有上升，但仍處於安全閾值內，標記為正常指標。
林啟心裡稍微鬆了一下，但下一秒身體微微僵硬。
他感覺到了今天早上在審訊室裡，手掌按上那個黑色筆記本時，憑空出現的那一絲微弱靈能。
它又出現了！
像是某個他以為關機了的係統被人靜默啟動了。
那股靈能從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往右臂延伸，順著手臂的靈能經絡一路往下走，在指尖打了一個很小的轉，然後向體外伸了出去，連接上了什麼東西。
而連接的目標，是地上那個不再動彈、臉都歪了、脖子裡的合金骨架錯位還在微微冒著火星的矽膠人偶。
嗡！
那人偶突然發出了強烈的白光，填滿整個視野的白光，從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彈孔、每一道裂口裡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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